188小崽子的迥异童年
伴随着魔族人的消失,整个天空亮堂的刺眼。
蓝的天,白的云,火红的太阳,颜色分明,就像刚才的所有只是一场梦境,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过……
“王上,您带着这个小孩儿做什么?”
齐桓走在玄冥身后,瞅了瞅包裹在鹿皮里的小婴儿,对王上的这一举动非常好奇。
“您该不是想把她养大点儿,养肥点儿,之后再吃掉吧!”
“放屁——”
玄冥一巴掌打在齐桓的头上,“本王有那么变态吗?本王不过是一顺手就抓来了……”
玄冥低头看看睡得安逸的奶娃,一时语塞。
对啊!
他又不是奶爸,为什么要绑架一个小屁孩儿?
这么丁点儿的婴儿,吃无肉,扒无皮,喝无血的,他到底把她弄过来干什么!
玄冥的半截话,让齐桓脑洞大开,直呼佩服。
“王上,我知道您要做什么了!”
“你知道?”
玄冥挑眉,“那你说说看,我为什么要把她抓来!”
“她是神女的孩子,您这么做,肯定想把她教成天下最坏的恶人,然后,用她对付神女教的那些人?让他们自相残杀!”
“我说呢!王上,您果然是英明神武!属下佩服!”
齐桓的这番话,让玄冥陷入沉思。
把这个奶娃娃培养成小魔女?
玄冥微微一笑,露出两个尖锐的虎牙来。
这主意不错!
夏侯擎天那么臭屁,若日后被小魔女折腾得完全没脾气,岂不是一件喜大普奔的事情?他就是想看到夏侯擎天吃瘪!
“王上——”
就在玄冥决定就这么做的时候,一旁的妖红夜开了口。
“王上,她是神女的孩子,就是我们的敌人!属下建议,当着她父母的面杀了她,让神女知道,和我们魔族作对的代价!”
妖红夜的话,得到了一批人的支持。
要不是神女教百般阻拦,魔族早就是这个世界的统领了。
现在抓到神女的孩子,自然是要好好折磨,虐一虐神女教那帮虚伪的家伙们!
杀了小小烟?
玄冥皱起眉头。
他从来都没有杀了这孩子的想法。
且不说他们同住在玉绯烟身体里那么久,就算她是普普通通的婴孩,玄冥也犯不着利用这么弱小的奶娃去打击敌人。
若真这么做了,岂不是和那些卑鄙的人族无差!
“王上——”
看出玄冥“心软”,妖红夜有些急了,准备继续进言,被玄冥直接打断。
“齐桓说的对,这孩子本王要亲自养着!”
“本王的武功还没有恢复到鼎盛时期,需要养精蓄锐,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,万一惹恼了夏侯擎天,弄个鱼死网破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“与其让敌人痛一时,不如让他们头疼一世。”
“本王要好好把她养大,她将是本王送给人族的最好的礼物!”
“从现在起,她就是魔族公主,是本王的女儿!”
一想到小魔女日后会把人族闹得天翻地覆,玄冥的心情就十分好。
“小小烟,你快点儿长大!”
“等你长大了,帮爹爹把人族的地盘全部抢过来!”
认了个女儿,玄冥很开心,最后越说越带劲,伸手逗弄着小奶娃的小手,哪知他玩的正起劲的时候,身上突然一阵热流,奶娃娃尿了。
“咳咳——”
齐桓看到表情呆滞的玄冥,扭头掩嘴轻笑。
王上可是出了名的洁癖!
甚至有些病态了!
现在,玄冥干干净净的衣服上多了一滩婴儿的尿液,怎么破!
齐桓和其他人原本以为玄冥会发飙,甚至杀了小奶娃,哪知道他第一件事就是丢了湿漉漉的鹿皮,扯了一块干净的布给奶娃裹上。
那手法,熟练的完全就像对方是他亲闺女似的,让一群人瞎了眼。
“尿爹爹一身,你胆子挺大啊!”
看着醒来的小小烟,玄冥轻笑了起来。“不愧是本王的女儿!”
见玄冥衣服上被弄脏了,齐桓伸手,“王上,您去换衣服,我来抱她吧!”
“也好!”
玄冥刚刚把小小烟放在齐桓怀里,奶娃一张口,扯着嗓子就大哭起来,吓得齐桓差点儿松手甩了他。
看到齐桓笨笨的模样,玄冥干脆把奶娃交给妖红夜。
可没想到,刚挨着妖红夜,小小烟哭得更加厉害。
“哇——”
妖红夜僵硬着脸,看着小奶娃,抱也不是,放也不是。
见小小烟哭得歇斯底里,玄冥没办法,只好再次把她抱在怀里哄了起来。
结果,一到玄冥怀里,奶娃立刻安静下来,不哭了。
“王上,她该不会和小兽一样,把第一眼看到的人当成了母兽,所以只认你一个吧——”齐桓越想,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对了。
这孩子出生,连爹妈就没见着,睁眼看到的就是玄冥,完全有这个可能啊!
齐桓的话,让玄冥觉得惊讶。
为了证明这一点儿,他又试了好几次,不管是把小小烟放在谁怀里,她都立刻能感觉到不同,马上嚎啕大哭。
“真是神了!”
一群魔族人围着这个人族的奶娃娃,惊奇不已。
这么个小东西,居然还知道认人,有意思!
“王上,您不能纵着她!”
妖红夜看小小烟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,“魔族的事情那么多,您哪儿有那么多时间照顾一个孩子!”
“嗯,你说的对!”
这一次,玄冥没有反驳妖红夜的建议。
他离开魔族很久,现在的魔族,已经不是当初他走时的模样。
这一次,玄冥回去要清理门户,肃清叛徒,把那些趁他不在,想抢走他地位的家伙干掉……这些事情一件一件堆积起来,就很消耗精力了。
他,实在是没有空余时间来照顾一个小奶娃。
“等到了族里,齐桓,你帮忙找几个靠谱的奶娘。”
玄冥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改变。
见他这么说,妖红夜终于露出了笑容。
妖红夜的父母哥哥在上一次人魔大战死了,所以她恨人族,连带着人类的孩子,她也十分讨厌。
在妖红夜眼里,小小烟不过是个刚出生的婴儿。
一个人族的孩子,也配当魔族的公主?
更何况这么小这么脆弱的奶娃,想在魔族平安长大,真是很艰难很艰难呢!
玄冥对奶娃娃不过是一时的兴趣,等他忙起来,肯定会忘了这个人族的小孩。
到时候……
妖红夜想的很美好,可事实却扇了她一个耳光。
只要离开玄冥,小小烟就使劲地哭。
为了矫正小小烟的“坏习惯”,玄冥干脆把她放在摇篮里不理她。可这个奶娃的性格实在是太过倔强,不吃不喝,只是嚎啕大哭。
等玄冥办完事情回来,小奶娃三天没吃没喝,嗓子完全哭哑了,只剩下一口气吊着。
“混蛋!把这些看护不周的人拖出去砍了!”
玄冥抱着小小烟大发雷霆。
“王上饶命,王上饶命,小公主不肯吃奶,奴才们就算灌下去,她也全部吐出来了啊——”
“吐出来?”
玄冥这时才看见小小烟包裹旁边的大片奶渍,离了他,她竟然一口奶都不肯吃。
“小小烟,本王真是败给你了!”
玄冥无奈地叹了口气,明明是刚出生的孩子,为什么脾气这么犟!
不过,无奈之余,玄冥心里竟然有一些高兴。
如齐桓所说,小小烟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,把他当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。
第一次被这么弱小的人儿需要,她离不开他,并且除他之外,谁都不肯亲近,这一点极大地满足了玄冥的内心。
这个小可怜,只有他呢!
既然这样,就养着吧!
从此,玄冥彻底把奶娃养在身边,无论喂奶、换衣服、把尿、拉臭臭,全部他亲力亲为。
让玄冥惊讶的是,奶娃在他身边乖的很。
饿了,想尿尿,她都会哼哼。他逗她,她也会非常给面子的笑,完全就是个开心果。
就连他抱着她杀人,她也毫不胆怯,还会“咯咯”笑个不停。
而且,有了她,玄冥做事都非常顺利。
回到魔族,玄冥用五年时间平定了魔族的内乱,把一切不安因素全部扼杀,整个魔族又被他牢牢地掌控在了手中。
这孩子,简直就是他的福星宝宝,玄冥不介意多宠爱她一些。
而且,一点一点养大小小烟,让玄冥很有成就感。
看着她牙牙学语,教她走路,当她第一次喊“冥冥”……这些关于小小烟的成长中,全部有他的印记。
这孩子,是他教出来的!
单凭这一点,玄冥就很是自豪。
唯一让玄冥不满意的,是小小烟越发长得像夏侯擎天的那张脸,让他经常会想起那个银发臭屁男人,不由得蛋疼。
明明生下来是那么软萌的奶娃娃,为什么年纪越大,越像夏侯擎天?
哪怕是有一点点像玉绯烟也是好事啊!
更加让玄冥郁闷的是,除了对他,小小烟是各种古怪精灵,撒欢卖萌,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,她总是冷着脸,傲气十足,像高高在上的王者,和夏侯擎天一模一样!
不明真相的人都纷纷夸奖,说小公主到底是王上养大的,威仪十足。
只有玄冥心里十分清楚,这哪儿是他教的,分明就是遗传!
好在,夏侯擎天是难得的美男,所以小小烟容貌出色,举手投足,皆是清贵高雅。
外加上玄冥细心教育,让她更是与众不同。
所有魔族人都知道,小公主是魔王的心头肉。
至于小小烟像夏侯擎天这件事情,玄冥只能在心里默默暗示自己,好在小小烟对他是不同的。
如果她用夏侯擎天那副臭屁的表情对自己,玄冥保证,他肯定会拍飞她!
和魔族其乐融融的情形相反,无忧城里,玉绯烟已经昏睡了五年。
紫荆岭之会以后,整个无忧城进入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中。
夏侯擎天因其帝君的身份,让紫云府成为无忧城第一世家。
紫荆岭一下子出了四位圣君,其中三位都和紫云夫人有深厚渊源,让无忧城的人在提到紫云府的时候,都心怀敬意。
虽然,紫云夫人自从紫荆岭之会后就昏睡过去,但是,众人始终记得当时的两道雷劫。
大家都说,要不是紫云夫人渡劫恰逢早产,又在生产之后遇到魔族,恐怕她早就是无忧城第一位渡双劫,医武双修的圣君。
紫云府。
“娘,我来看你了!”
五岁的小小擎轻手轻脚地走进玉绯烟的房间。
除了一头银发,小小擎的模样和玉绯烟十分相似。
水汪汪的的眼睛,粉嫩嫩的小脸,嘴唇像两片桃花瓣,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会以为自己看到了缩小版的玉绯烟。
特别是当他睁大眼睛,一脸萌萌地看着人的时候,简直让人心里都软绵绵,快要融化了似的。
小小擎脱了鞋,上了床,侧躺在玉绯烟身边,小手抱着玉绯烟。
“娘,你想我了吗?你睡的好吗?你什么时候醒过来?我可以亲亲你吗?”
说完,小小擎凑过去,在玉绯烟的脸颊上亲了一口。
“娘身上好香,我好喜欢娘!”
“小舅母说,娘是世界上最漂亮,最温柔的娘亲,只要我每天陪娘说话,娘就会醒过来。可是,已经这么久了,娘你怎么还没有睡够呢!”
“娘,我昨天晚上又梦见妹妹了!她现在过得很好,长得白白嫩嫩的,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等我学了大本事,我就去魔族,把妹妹抢回来!”
“娘,是不是妹妹回来,你就会睡醒啊?”
小小擎嘀嘀咕咕的和玉绯烟说话。
窗外,夏侯君宇看到这情景,眼睛一红,向进连忙地上帕子,皇上接过来擦了擦红红的眼睛。
“皇上,您保重啊!”
向进抽着鼻子,“小主子还要靠您呢!”
“我知道。”
夏侯君宇红着眼睛,叹了口气。
自从玉绯烟昏睡过去之后,夏侯擎天就像变了个人似的。
除了他手下的那几个人,其他人他全都不搭理,完全把自己冰封了起来,没日没夜地修炼。
夏侯君宇知道,玉绯烟是夏侯擎天的命。
他这般,是在惩罚自己,罚自己没用,连妻子都不能保护。
可是,他也不想想,若是他倒下了,小小擎怎么办!
别人的话,夏侯擎天根本就听不进去,夏侯君宇偶尔劝说两句,他也默不吭声。
要不是夏侯擎天的眼珠子还在转,身上还是热乎的,夏侯君宇甚至怀疑儿子变成木偶了。
“皇上,吉人自有天相!”
向进声音哽噎。
“罗刹君上这么好,一定会没事儿的!”
说话的时候,向进眼尖的看到小小擎下床穿鞋子,连忙提醒皇上。
等小小擎出来,两人全部换上笑眯眯的模样。
“爷爷!向叔叔!”
小小擎很有礼貌。
“饿了吗?走,爷爷带你去吃好吃的!”
“爷爷,我想吃红豆糕!”
“好,咱们就吃红豆糕!”夏侯君宇拉着小小擎的手,一老一少,走在前面。
夏侯君宇的背佝偻得厉害,头发在五年间全部变白了。
他满头白发,小小擎一头银丝,祖孙走在一起,还真像那么回事儿。
夏侯君宇早已经不纠结夏侯擎天到底是谁这件事情了。
反正,夏侯擎天叫他一声爹,一辈子就是他的儿子。
当初那个柳博说的对!他也许很久以前就有了疑惑,就猜出了夏侯擎天不是自己和嫣姐姐的孩子。
那么小的奶娃,在秦治国,能活下来?还有那么大本事?这不是说笑吗!
可不管真相如何,夏侯擎天填补了他的内心。
让他在冷漠的宫廷中,感受到了父子亲情,教会了他怎么当父亲,也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满足。
这个儿子,他认定了!
“皇上,小主子,等等我啊!”
见夏侯君宇和小小擎走远,向进颠颠地追了过去。
等他们走后,夏侯擎天出现在房里。
“猫儿——”
他伸手,抚摸着玉绯烟温软的小脸。
“猫儿,你是在怨爷吗?怨爷没有护着你和小崽子,所以你惩罚爷,不肯醒过来,不愿意睁开眼睛看爷吗?”
夏侯擎天低头,嘴唇贴在玉绯烟的额头上。
“求你了,猫儿,没有你,爷真的支撑不住了!爷要发狂了……”
对夏侯擎天来说,和玉绯烟在一起的岁月是最快乐的,而快乐之后,他立刻从山顶坠落到了悬崖深渊。
这五年,就像过山车一样。
没了玉绯烟,夏侯擎天的心一点一点凉了下来,就连小小擎,他也没有办法去面对。
夏侯擎天始终在想,如果玉绯烟没有怀孕,是不是就不会在度雷劫的时候早产?
他自责得厉害,甚至连当初在一起,共渡患难的朋友,他都不肯见。
他,只要陪着玉绯烟就可以了。
对夏侯擎天的这种状态,其他人也无可奈何。
除了偶尔会去找莲瑾,其他的时间夏侯擎天要么在修炼,要么就守着玉绯烟,别的事情他一概不闻不问。
还好,柳晟、青鸿和雪燕这几个人把紫云府打理的井井有条。
至于丹族和玉家人,他们实在是不忍心提起紫荆岭发生的事情,免得刺激夏侯擎天。
所有人都在心里祈祷,希望玉绯烟能早点儿苏醒。
这五年,也发生了很多值得高兴的事情。
头一件事,回到鹤城后,第五鹤桔把玉绯烟炼制的浮生水为南宫紫灵服下,她竟然复活了。
第五烟儿在第二年秋天生下一个儿子,取名玉英杰。
玉星穹和弥月在第三年春季成亲,玉老爷子为他们主持了婚礼。
至于千夜雪,她始终坚持着,要等玉绯烟醒了再成亲,对此,第五鹤衣和丹族的长辈都表示理解和支持。
敖泽和朱明丽疗伤之后,留在紫云府。
他们已经改变不了被人替代的事实。
作为前辈,两人这五年来都在训练新的四大护法,跟他们讲授神女教的使命,当他们的陪练。
关于前世的背叛,敖泽在记忆恢复后,怎么都不肯承认。
真相是什么,他没有解释。
敖泽说,若是神女恢复记忆,一定会记得,她肯定不会怨他。
至于莲瑾,回来后住在新修建的爱莲居,当小擎擎的老师,教授他武功之外的知识。
等小小擎吃了红豆糕,别了夏侯君宇,自己一步一步走进爱莲居。
“师父,我来了!”
小小擎笑眯眯地走到莲瑾身边,打开手帕,里面包着两块红豆糕。
“师父,你尝尝,可甜可甜了!”
小小擎踮起脚,把红豆糕喂进莲瑾嘴里。
看着这个,和玉绯烟一个模子出来的孩子,莲瑾温雅一笑,“果然很甜!你见着你爹了吗?”
见莲瑾提到这个,小小擎浅浅一笑,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爹大概是很忙!说不定我下次就能见到他!”
说这话的时候,小小擎眼里闪过一丝落寞。
其实,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过夏侯擎天了。
见小小擎这么懂事,莲瑾叹了口气。他无法评论夏侯擎天的行为,倘若是他,他未必会比夏侯擎天做的更好。
也许,他的手段会更加歹毒……
“乖——”莲瑾揉了揉小小擎的银发,“今天我们学习雾都五大家族之一的摩罗族。”
“你要记住,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”
“只有深入地了解我们的敌人,分析出他们的优缺点,才能够扬长避短,在关键时刻,给予沉痛一击!”
“师父,我知道了!”
小小擎使劲地点了点头。
虽然他只有五岁,还是孩子,但因为母亲昏迷,父亲冷淡,让小小擎比同龄人要早熟多了。
直到夕阳西下,小小擎才结束文化课,从爱莲居里出来。
等在爱莲居外的,是憨子。
一见到憨子,小小擎才露出孩童般的天真。
小小擎,伦家来接你了!憨子摇着大尾巴,微微低下头。
“憨子!”
小小擎扑过去,抱住憨子的头。
他个头比一般五岁孩子要高,可依旧够不上憨子,幸好憨子低了头,他才能抱着它。
一翻身,小小擎骑在了憨子的头上。
“今天去外公外婆家!走——”小小擎一声令下,憨子飞了起来,一人一犬在紫云府里狂奔。
风,呼呼吹着,等到了玉家,小小擎的脸已经被风吹的通红。
“小舅舅!”
看到门口迎接自己的人,小小擎从憨子背上跳了下去,上前拉着玉英杰。
“小小擎!”玉英杰比小小擎小大半岁,可辈分上却高出许多来。
这时,玉千血的儿子,六岁的玉英豪也从里面出来迎接小小擎。
“小侄子,冷不冷?饿了吗?走!二婶等着你呢!”
三个小豆丁手拉手,走进屋里,憨子像忠诚的守护一样,跟在他们后面。
这五年,小小擎几乎是在丹族,玉家和夏侯君宇三家照顾下长大的。
最开始的时候,因为玉绯烟昏迷,第五烟儿怀孕,沐淰曦的孩子还小,照顾小小擎的是第五景人夫妇。
从他三岁起,每个月他前十天在丹族,中间十天在玉家,之后的十天则是陪夏侯君宇。
一见到小小擎,玉星穹就将他举了起来,让他坐在自己脖子身上骑大马。
玉星穹和弥月结婚的时候就商量了,小小擎太小,玉绯烟又这样,他们暂时不要孩子,多照顾小小擎。
“大舅舅,你飞得好高啊!大舅舅真厉害!”
小小擎抱着玉星穹的头,笑得十分开心。
他越是这般天真无邪,就让第五烟儿心里越是难过。
“烟儿会醒过来的!”
玉千寒低声安慰第五烟儿。
“别哭了,别让孩子看见了!”
玉千寒哪知,小小擎已经看到了这一幕,连忙喊停,从玉星穹身上跳下来,走到第五烟儿面前。
“外婆,师父说,我娘快醒了!师父很厉害,他不会哄我的!”
听了这话,第五烟儿连忙擦了眼泪,蹲下来摸着小擎擎那张和玉绯烟几乎一样的小脸。
“今天外婆做了你最爱吃的鱼丸,还有肠粉,你要多吃点儿!”
“恩!”小小擎使劲点头,“我先去看看太爷爷!”
和其他人打了招呼后,小小擎撒开小腿,跑去练武场。
练武场里,玉惊雷正在盯着玉家军的训练,见到小小擎,上前就把他举了起来。
“不错不错,长结实了!”
“太爷爷,我还长高了呢!”
小小擎得意地说道。
“恩!长高了,长壮了!”玉惊雷把小小擎放下。
来到练武场,小小擎放松了很多。
这里的叔叔们都很和善,他喜欢在这儿玩。
“擎少爷越来越像大小姐了!”
玉家军的那些青年人们心里想着,他们把对玉绯烟的感激之情,全部投射到了对小小擎的疼爱上。
小小擎当天晚上就住在玉家。
等他睡着后,夏侯擎天走进他的房间,坐在一旁看了他好半天在离开。
“你给我站住!”
就在夏侯擎天快离开玉家的时候,一个声音叫住了他。
玉惊雷大步走到夏侯擎天面前,二话没说,给了夏侯擎天一拳。
对成为帝君的夏侯擎天而言,玉惊雷的这一拳根本就伤害不了他,可玉老爷子心里恼火,好不容易抓住夏侯擎天,怎么肯放他走。
“我问你,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小擎?”
玉惊雷问道。
“爷没有。”夏侯擎天冷着脸。
“你知不知道他很想见你!有你这样当爹的吗!孩子醒的时候,你无影无踪,睡着了你却偷偷摸摸地过来看一眼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玉惊雷压低嗓音吼着。
他可不管夏侯擎天是不是帝君,夏侯擎天是他孙女婿。
反正,玉老爷子就是见不惯夏侯擎天这模样。
“爷要修炼。”夏侯擎天表情依旧如一。
“修炼!”
听到这话,玉惊雷就来气。
“他是你的骨肉!是烟儿怀胎八月,历经千辛万苦给你生下来的!”
“你看看你,这像什么样子?!”
“你难道不知道,孩子的成长中没了母亲,已经是很可怜的事情了,你还忍心让他没父亲?!要是烟儿醒了,看到她的宝贝受委屈,你好意思面对烟儿吗!”
玉惊雷劈头盖脸,对夏侯擎天就是一顿痛骂。
“烟儿出事,我们难道不难过?她娘日日以泪洗面,大家心情都不好,我们的心难道就是石头长的?偏偏就你才是最痴情的?”
“你这样,是烟儿最不愿意看到的!”
“我问你,等烟儿醒了,问你,你这五年做了什么,是怎么照顾孩子的,你如何回答?你怎么去面对她?你说啊!”
玉惊雷气得吹胡子瞪眼,说话也毫不留情。
这一个个的问题,砸在夏侯擎天心里,他冰封的表情终于有一丝裂缝。
这五年来,每当看到小小擎那张和玉绯烟相似的脸,相同的神态,关于他和玉绯烟的那些美好回忆,就会蓬勃而出。
可现实,又会在夏侯擎天最快乐的时候给他沉痛一击,提醒他,这些都是过去。
所以,他不愿意见小小擎。
玉惊雷说的这些,他都懂。
只是,要做到,何其难——
“爹爹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,小小擎穿着单衣,光着脚丫跑了出来。
“爹爹,是你来看我了吗?”
小小擎抬头,在清楚夏侯擎天的时候,他两只眼睛晶亮。
“真的是你啊!我真的没有做梦!”
孩子干净清澈的眼里,充满了幸福的快乐,仿佛能在这个时候看到夏侯擎天,是他最开心的事情。
看到小小擎,夏侯擎天眼前浮现了玉绯烟娇俏的模样,耳边回响着她绵软的嗓音。
“我不要生女儿,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,我才不要给自己生个小情敌!”
“我一定要生个儿子,这样,你们两个男人都来保护我,都来爱我,那我真是太幸福了!”
那些甜蜜蜜的话语,不断在夏侯擎天耳边重复。
他蹲了下来,对小小擎伸出双臂。
“过来——”
“爹爹!”
小小擎冲过去,扑进夏侯擎天的怀里,抱住他的脖子。
“抱紧了!”夏侯擎天用衣服裹住小小擎,站起来冲玉惊雷点了点头,“我带他回去。”
夏侯擎天说完,飞了起来。
“哇!爹爹好厉害!比大舅舅飞得高,飞得快!”
小小擎睁大了眼睛,崇拜地看着夏侯擎天。
“他们都说爹爹是帝君,是最厉害的人!我以后也要像爹爹一样!”
“不——”夏侯擎天搂紧了小小擎,“你要比爷更厉害才行!爷就是因为不够强,才保护不了你娘和你的小妹妹。”
“嗯!”
对于男孩子而言,父亲是英雄,父亲的话,也是他们的座右铭。
“爹爹,我一定努力!我以后要保护娘,保护妹妹,保护你!”
看到小擎擎这么懂事,夏侯擎天嘴角终于露出了笑容。
夏侯擎天落在他和玉绯烟的院子里,走进门,把小小擎放在玉绯烟身边,自己也躺了下来。
第一次,一家三口睡在一起。
玉绯烟在最里面,中间是小小擎,外面是夏侯擎天。
“娘,晚安!”小小擎凑过去,在玉绯烟的脸上亲了一下,随后,又爬到夏侯擎天跟前,在他脸上“吧嗒”了一下。
“爹爹,晚安!”
“晚安!”夏侯擎天揉了揉小小擎的头发。
等小小擎睡着了之后,夏侯擎天轻轻地转过去,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个人。
只看脸,就知道他们是母子,血缘是割舍不掉的。
在看小小擎,他一手抓着玉绯烟的衣袖,一手抓着夏侯擎天的衣袖,两只手都抓得紧紧的,仿佛在说,一家人都不分开。
猫儿,你看到了吗?
爷和孩子都希望你能快点儿醒过来!
第二天一早,小小擎醒来,只看到玉绯烟,却不见夏侯擎天。
他光脚跳下床,跑去开门,“爹爹!”
就在这时,门被推开,已经晨练过的夏侯擎天走了进来,看到小小擎光着脚丫,他眉头一皱。
“下次不要光脚!”
“是!”见到夏侯擎天后,小小擎才松了口气,“我还以为爹爹……不要我了……”
小小擎低着头的小模样,让夏侯擎天想起在落霞谷,他身子变小后,当时对玉绯烟也是那般依赖。
“穿衣服穿鞋,洗脸刷牙!吃饭了,爷考考你的武功!看看那帮人教了你什么!”
夏侯擎天一时半会儿改变不过来,说不出软话,只能硬邦邦丢出这句话来。
一听这话,小小擎一脸兴奋。
爹爹要考校我的武功!太好了!
“是!”小小擎回答响亮。
虽然小小擎年纪不大,可他从小泡药浴,外加遗传夏侯擎天和玉绯烟的根骨,所以,他是块习武的好料子,甚至还有青出于蓝的趋势。
因为夏侯擎天一直沉浸在伤痛中,对小小擎找不顾周全,教小小擎基本功的,是敖泽。
原因无他,小小擎继承了龙族的血统,敖泽也是龙族人,自然要把龙族的武功心法传授给他。
在检查了小小擎的武功后,夏侯擎天很满意。
“你的武师父把你教的很好!”
“不过,这些还远远不够。从今天起,爷亲自教授你。”
“真的?!”小小擎有些紧张,有些激动,有些不确信,“爹爹,你真的要教我武功?”
“当然。”
夏侯擎天伸出手,想像当初揉玉绯烟头发那样去揉小小擎,可是最后手到了半空中,又收了回去。
“你去洗一洗!换身干净衣服!”
“是!”小小擎精神抖擞,小脸兴奋不已,恨不得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。
看到小小擎灿烂的笑脸,夏侯擎天冰封的心终于软了下来。
这是……他和猫儿的崽崽,是猫儿费劲千辛万苦,给他生的小崽子啊!
他不能,让猫儿失望,他得当一个好父亲!
想到这里,夏侯擎天再次做了一个让小小擎意外的举动。他抓住小小擎的手,把儿子举到自己头顶,让小小擎坐在自己肩膀上。
“走,一起洗——”
就在小小擎兴奋得要叫出声的时候,一个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,“擎天,是你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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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的天,白的云,火红的太阳,颜色分明,就像刚才的所有只是一场梦境,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过……
“王上,您带着这个小孩儿做什么?”
齐桓走在玄冥身后,瞅了瞅包裹在鹿皮里的小婴儿,对王上的这一举动非常好奇。
“您该不是想把她养大点儿,养肥点儿,之后再吃掉吧!”
“放屁——”
玄冥一巴掌打在齐桓的头上,“本王有那么变态吗?本王不过是一顺手就抓来了……”
玄冥低头看看睡得安逸的奶娃,一时语塞。
对啊!
他又不是奶爸,为什么要绑架一个小屁孩儿?
这么丁点儿的婴儿,吃无肉,扒无皮,喝无血的,他到底把她弄过来干什么!
玄冥的半截话,让齐桓脑洞大开,直呼佩服。
“王上,我知道您要做什么了!”
“你知道?”
玄冥挑眉,“那你说说看,我为什么要把她抓来!”
“她是神女的孩子,您这么做,肯定想把她教成天下最坏的恶人,然后,用她对付神女教的那些人?让他们自相残杀!”
“我说呢!王上,您果然是英明神武!属下佩服!”
齐桓的这番话,让玄冥陷入沉思。
把这个奶娃娃培养成小魔女?
玄冥微微一笑,露出两个尖锐的虎牙来。
这主意不错!
夏侯擎天那么臭屁,若日后被小魔女折腾得完全没脾气,岂不是一件喜大普奔的事情?他就是想看到夏侯擎天吃瘪!
“王上——”
就在玄冥决定就这么做的时候,一旁的妖红夜开了口。
“王上,她是神女的孩子,就是我们的敌人!属下建议,当着她父母的面杀了她,让神女知道,和我们魔族作对的代价!”
妖红夜的话,得到了一批人的支持。
要不是神女教百般阻拦,魔族早就是这个世界的统领了。
现在抓到神女的孩子,自然是要好好折磨,虐一虐神女教那帮虚伪的家伙们!
杀了小小烟?
玄冥皱起眉头。
他从来都没有杀了这孩子的想法。
且不说他们同住在玉绯烟身体里那么久,就算她是普普通通的婴孩,玄冥也犯不着利用这么弱小的奶娃去打击敌人。
若真这么做了,岂不是和那些卑鄙的人族无差!
“王上——”
看出玄冥“心软”,妖红夜有些急了,准备继续进言,被玄冥直接打断。
“齐桓说的对,这孩子本王要亲自养着!”
“本王的武功还没有恢复到鼎盛时期,需要养精蓄锐,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,万一惹恼了夏侯擎天,弄个鱼死网破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“与其让敌人痛一时,不如让他们头疼一世。”
“本王要好好把她养大,她将是本王送给人族的最好的礼物!”
“从现在起,她就是魔族公主,是本王的女儿!”
一想到小魔女日后会把人族闹得天翻地覆,玄冥的心情就十分好。
“小小烟,你快点儿长大!”
“等你长大了,帮爹爹把人族的地盘全部抢过来!”
认了个女儿,玄冥很开心,最后越说越带劲,伸手逗弄着小奶娃的小手,哪知他玩的正起劲的时候,身上突然一阵热流,奶娃娃尿了。
“咳咳——”
齐桓看到表情呆滞的玄冥,扭头掩嘴轻笑。
王上可是出了名的洁癖!
甚至有些病态了!
现在,玄冥干干净净的衣服上多了一滩婴儿的尿液,怎么破!
齐桓和其他人原本以为玄冥会发飙,甚至杀了小奶娃,哪知道他第一件事就是丢了湿漉漉的鹿皮,扯了一块干净的布给奶娃裹上。
那手法,熟练的完全就像对方是他亲闺女似的,让一群人瞎了眼。
“尿爹爹一身,你胆子挺大啊!”
看着醒来的小小烟,玄冥轻笑了起来。“不愧是本王的女儿!”
见玄冥衣服上被弄脏了,齐桓伸手,“王上,您去换衣服,我来抱她吧!”
“也好!”
玄冥刚刚把小小烟放在齐桓怀里,奶娃一张口,扯着嗓子就大哭起来,吓得齐桓差点儿松手甩了他。
看到齐桓笨笨的模样,玄冥干脆把奶娃交给妖红夜。
可没想到,刚挨着妖红夜,小小烟哭得更加厉害。
“哇——”
妖红夜僵硬着脸,看着小奶娃,抱也不是,放也不是。
见小小烟哭得歇斯底里,玄冥没办法,只好再次把她抱在怀里哄了起来。
结果,一到玄冥怀里,奶娃立刻安静下来,不哭了。
“王上,她该不会和小兽一样,把第一眼看到的人当成了母兽,所以只认你一个吧——”齐桓越想,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对了。
这孩子出生,连爹妈就没见着,睁眼看到的就是玄冥,完全有这个可能啊!
齐桓的话,让玄冥觉得惊讶。
为了证明这一点儿,他又试了好几次,不管是把小小烟放在谁怀里,她都立刻能感觉到不同,马上嚎啕大哭。
“真是神了!”
一群魔族人围着这个人族的奶娃娃,惊奇不已。
这么个小东西,居然还知道认人,有意思!
“王上,您不能纵着她!”
妖红夜看小小烟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,“魔族的事情那么多,您哪儿有那么多时间照顾一个孩子!”
“嗯,你说的对!”
这一次,玄冥没有反驳妖红夜的建议。
他离开魔族很久,现在的魔族,已经不是当初他走时的模样。
这一次,玄冥回去要清理门户,肃清叛徒,把那些趁他不在,想抢走他地位的家伙干掉……这些事情一件一件堆积起来,就很消耗精力了。
他,实在是没有空余时间来照顾一个小奶娃。
“等到了族里,齐桓,你帮忙找几个靠谱的奶娘。”
玄冥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改变。
见他这么说,妖红夜终于露出了笑容。
妖红夜的父母哥哥在上一次人魔大战死了,所以她恨人族,连带着人类的孩子,她也十分讨厌。
在妖红夜眼里,小小烟不过是个刚出生的婴儿。
一个人族的孩子,也配当魔族的公主?
更何况这么小这么脆弱的奶娃,想在魔族平安长大,真是很艰难很艰难呢!
玄冥对奶娃娃不过是一时的兴趣,等他忙起来,肯定会忘了这个人族的小孩。
到时候……
妖红夜想的很美好,可事实却扇了她一个耳光。
只要离开玄冥,小小烟就使劲地哭。
为了矫正小小烟的“坏习惯”,玄冥干脆把她放在摇篮里不理她。可这个奶娃的性格实在是太过倔强,不吃不喝,只是嚎啕大哭。
等玄冥办完事情回来,小奶娃三天没吃没喝,嗓子完全哭哑了,只剩下一口气吊着。
“混蛋!把这些看护不周的人拖出去砍了!”
玄冥抱着小小烟大发雷霆。
“王上饶命,王上饶命,小公主不肯吃奶,奴才们就算灌下去,她也全部吐出来了啊——”
“吐出来?”
玄冥这时才看见小小烟包裹旁边的大片奶渍,离了他,她竟然一口奶都不肯吃。
“小小烟,本王真是败给你了!”
玄冥无奈地叹了口气,明明是刚出生的孩子,为什么脾气这么犟!
不过,无奈之余,玄冥心里竟然有一些高兴。
如齐桓所说,小小烟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,把他当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。
第一次被这么弱小的人儿需要,她离不开他,并且除他之外,谁都不肯亲近,这一点极大地满足了玄冥的内心。
这个小可怜,只有他呢!
既然这样,就养着吧!
从此,玄冥彻底把奶娃养在身边,无论喂奶、换衣服、把尿、拉臭臭,全部他亲力亲为。
让玄冥惊讶的是,奶娃在他身边乖的很。
饿了,想尿尿,她都会哼哼。他逗她,她也会非常给面子的笑,完全就是个开心果。
就连他抱着她杀人,她也毫不胆怯,还会“咯咯”笑个不停。
而且,有了她,玄冥做事都非常顺利。
回到魔族,玄冥用五年时间平定了魔族的内乱,把一切不安因素全部扼杀,整个魔族又被他牢牢地掌控在了手中。
这孩子,简直就是他的福星宝宝,玄冥不介意多宠爱她一些。
而且,一点一点养大小小烟,让玄冥很有成就感。
看着她牙牙学语,教她走路,当她第一次喊“冥冥”……这些关于小小烟的成长中,全部有他的印记。
这孩子,是他教出来的!
单凭这一点,玄冥就很是自豪。
唯一让玄冥不满意的,是小小烟越发长得像夏侯擎天的那张脸,让他经常会想起那个银发臭屁男人,不由得蛋疼。
明明生下来是那么软萌的奶娃娃,为什么年纪越大,越像夏侯擎天?
哪怕是有一点点像玉绯烟也是好事啊!
更加让玄冥郁闷的是,除了对他,小小烟是各种古怪精灵,撒欢卖萌,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,她总是冷着脸,傲气十足,像高高在上的王者,和夏侯擎天一模一样!
不明真相的人都纷纷夸奖,说小公主到底是王上养大的,威仪十足。
只有玄冥心里十分清楚,这哪儿是他教的,分明就是遗传!
好在,夏侯擎天是难得的美男,所以小小烟容貌出色,举手投足,皆是清贵高雅。
外加上玄冥细心教育,让她更是与众不同。
所有魔族人都知道,小公主是魔王的心头肉。
至于小小烟像夏侯擎天这件事情,玄冥只能在心里默默暗示自己,好在小小烟对他是不同的。
如果她用夏侯擎天那副臭屁的表情对自己,玄冥保证,他肯定会拍飞她!
和魔族其乐融融的情形相反,无忧城里,玉绯烟已经昏睡了五年。
紫荆岭之会以后,整个无忧城进入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中。
夏侯擎天因其帝君的身份,让紫云府成为无忧城第一世家。
紫荆岭一下子出了四位圣君,其中三位都和紫云夫人有深厚渊源,让无忧城的人在提到紫云府的时候,都心怀敬意。
虽然,紫云夫人自从紫荆岭之会后就昏睡过去,但是,众人始终记得当时的两道雷劫。
大家都说,要不是紫云夫人渡劫恰逢早产,又在生产之后遇到魔族,恐怕她早就是无忧城第一位渡双劫,医武双修的圣君。
紫云府。
“娘,我来看你了!”
五岁的小小擎轻手轻脚地走进玉绯烟的房间。
除了一头银发,小小擎的模样和玉绯烟十分相似。
水汪汪的的眼睛,粉嫩嫩的小脸,嘴唇像两片桃花瓣,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会以为自己看到了缩小版的玉绯烟。
特别是当他睁大眼睛,一脸萌萌地看着人的时候,简直让人心里都软绵绵,快要融化了似的。
小小擎脱了鞋,上了床,侧躺在玉绯烟身边,小手抱着玉绯烟。
“娘,你想我了吗?你睡的好吗?你什么时候醒过来?我可以亲亲你吗?”
说完,小小擎凑过去,在玉绯烟的脸颊上亲了一口。
“娘身上好香,我好喜欢娘!”
“小舅母说,娘是世界上最漂亮,最温柔的娘亲,只要我每天陪娘说话,娘就会醒过来。可是,已经这么久了,娘你怎么还没有睡够呢!”
“娘,我昨天晚上又梦见妹妹了!她现在过得很好,长得白白嫩嫩的,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等我学了大本事,我就去魔族,把妹妹抢回来!”
“娘,是不是妹妹回来,你就会睡醒啊?”
小小擎嘀嘀咕咕的和玉绯烟说话。
窗外,夏侯君宇看到这情景,眼睛一红,向进连忙地上帕子,皇上接过来擦了擦红红的眼睛。
“皇上,您保重啊!”
向进抽着鼻子,“小主子还要靠您呢!”
“我知道。”
夏侯君宇红着眼睛,叹了口气。
自从玉绯烟昏睡过去之后,夏侯擎天就像变了个人似的。
除了他手下的那几个人,其他人他全都不搭理,完全把自己冰封了起来,没日没夜地修炼。
夏侯君宇知道,玉绯烟是夏侯擎天的命。
他这般,是在惩罚自己,罚自己没用,连妻子都不能保护。
可是,他也不想想,若是他倒下了,小小擎怎么办!
别人的话,夏侯擎天根本就听不进去,夏侯君宇偶尔劝说两句,他也默不吭声。
要不是夏侯擎天的眼珠子还在转,身上还是热乎的,夏侯君宇甚至怀疑儿子变成木偶了。
“皇上,吉人自有天相!”
向进声音哽噎。
“罗刹君上这么好,一定会没事儿的!”
说话的时候,向进眼尖的看到小小擎下床穿鞋子,连忙提醒皇上。
等小小擎出来,两人全部换上笑眯眯的模样。
“爷爷!向叔叔!”
小小擎很有礼貌。
“饿了吗?走,爷爷带你去吃好吃的!”
“爷爷,我想吃红豆糕!”
“好,咱们就吃红豆糕!”夏侯君宇拉着小小擎的手,一老一少,走在前面。
夏侯君宇的背佝偻得厉害,头发在五年间全部变白了。
他满头白发,小小擎一头银丝,祖孙走在一起,还真像那么回事儿。
夏侯君宇早已经不纠结夏侯擎天到底是谁这件事情了。
反正,夏侯擎天叫他一声爹,一辈子就是他的儿子。
当初那个柳博说的对!他也许很久以前就有了疑惑,就猜出了夏侯擎天不是自己和嫣姐姐的孩子。
那么小的奶娃,在秦治国,能活下来?还有那么大本事?这不是说笑吗!
可不管真相如何,夏侯擎天填补了他的内心。
让他在冷漠的宫廷中,感受到了父子亲情,教会了他怎么当父亲,也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满足。
这个儿子,他认定了!
“皇上,小主子,等等我啊!”
见夏侯君宇和小小擎走远,向进颠颠地追了过去。
等他们走后,夏侯擎天出现在房里。
“猫儿——”
他伸手,抚摸着玉绯烟温软的小脸。
“猫儿,你是在怨爷吗?怨爷没有护着你和小崽子,所以你惩罚爷,不肯醒过来,不愿意睁开眼睛看爷吗?”
夏侯擎天低头,嘴唇贴在玉绯烟的额头上。
“求你了,猫儿,没有你,爷真的支撑不住了!爷要发狂了……”
对夏侯擎天来说,和玉绯烟在一起的岁月是最快乐的,而快乐之后,他立刻从山顶坠落到了悬崖深渊。
这五年,就像过山车一样。
没了玉绯烟,夏侯擎天的心一点一点凉了下来,就连小小擎,他也没有办法去面对。
夏侯擎天始终在想,如果玉绯烟没有怀孕,是不是就不会在度雷劫的时候早产?
他自责得厉害,甚至连当初在一起,共渡患难的朋友,他都不肯见。
他,只要陪着玉绯烟就可以了。
对夏侯擎天的这种状态,其他人也无可奈何。
除了偶尔会去找莲瑾,其他的时间夏侯擎天要么在修炼,要么就守着玉绯烟,别的事情他一概不闻不问。
还好,柳晟、青鸿和雪燕这几个人把紫云府打理的井井有条。
至于丹族和玉家人,他们实在是不忍心提起紫荆岭发生的事情,免得刺激夏侯擎天。
所有人都在心里祈祷,希望玉绯烟能早点儿苏醒。
这五年,也发生了很多值得高兴的事情。
头一件事,回到鹤城后,第五鹤桔把玉绯烟炼制的浮生水为南宫紫灵服下,她竟然复活了。
第五烟儿在第二年秋天生下一个儿子,取名玉英杰。
玉星穹和弥月在第三年春季成亲,玉老爷子为他们主持了婚礼。
至于千夜雪,她始终坚持着,要等玉绯烟醒了再成亲,对此,第五鹤衣和丹族的长辈都表示理解和支持。
敖泽和朱明丽疗伤之后,留在紫云府。
他们已经改变不了被人替代的事实。
作为前辈,两人这五年来都在训练新的四大护法,跟他们讲授神女教的使命,当他们的陪练。
关于前世的背叛,敖泽在记忆恢复后,怎么都不肯承认。
真相是什么,他没有解释。
敖泽说,若是神女恢复记忆,一定会记得,她肯定不会怨他。
至于莲瑾,回来后住在新修建的爱莲居,当小擎擎的老师,教授他武功之外的知识。
等小小擎吃了红豆糕,别了夏侯君宇,自己一步一步走进爱莲居。
“师父,我来了!”
小小擎笑眯眯地走到莲瑾身边,打开手帕,里面包着两块红豆糕。
“师父,你尝尝,可甜可甜了!”
小小擎踮起脚,把红豆糕喂进莲瑾嘴里。
看着这个,和玉绯烟一个模子出来的孩子,莲瑾温雅一笑,“果然很甜!你见着你爹了吗?”
见莲瑾提到这个,小小擎浅浅一笑,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爹大概是很忙!说不定我下次就能见到他!”
说这话的时候,小小擎眼里闪过一丝落寞。
其实,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过夏侯擎天了。
见小小擎这么懂事,莲瑾叹了口气。他无法评论夏侯擎天的行为,倘若是他,他未必会比夏侯擎天做的更好。
也许,他的手段会更加歹毒……
“乖——”莲瑾揉了揉小小擎的银发,“今天我们学习雾都五大家族之一的摩罗族。”
“你要记住,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”
“只有深入地了解我们的敌人,分析出他们的优缺点,才能够扬长避短,在关键时刻,给予沉痛一击!”
“师父,我知道了!”
小小擎使劲地点了点头。
虽然他只有五岁,还是孩子,但因为母亲昏迷,父亲冷淡,让小小擎比同龄人要早熟多了。
直到夕阳西下,小小擎才结束文化课,从爱莲居里出来。
等在爱莲居外的,是憨子。
一见到憨子,小小擎才露出孩童般的天真。
小小擎,伦家来接你了!憨子摇着大尾巴,微微低下头。
“憨子!”
小小擎扑过去,抱住憨子的头。
他个头比一般五岁孩子要高,可依旧够不上憨子,幸好憨子低了头,他才能抱着它。
一翻身,小小擎骑在了憨子的头上。
“今天去外公外婆家!走——”小小擎一声令下,憨子飞了起来,一人一犬在紫云府里狂奔。
风,呼呼吹着,等到了玉家,小小擎的脸已经被风吹的通红。
“小舅舅!”
看到门口迎接自己的人,小小擎从憨子背上跳了下去,上前拉着玉英杰。
“小小擎!”玉英杰比小小擎小大半岁,可辈分上却高出许多来。
这时,玉千血的儿子,六岁的玉英豪也从里面出来迎接小小擎。
“小侄子,冷不冷?饿了吗?走!二婶等着你呢!”
三个小豆丁手拉手,走进屋里,憨子像忠诚的守护一样,跟在他们后面。
这五年,小小擎几乎是在丹族,玉家和夏侯君宇三家照顾下长大的。
最开始的时候,因为玉绯烟昏迷,第五烟儿怀孕,沐淰曦的孩子还小,照顾小小擎的是第五景人夫妇。
从他三岁起,每个月他前十天在丹族,中间十天在玉家,之后的十天则是陪夏侯君宇。
一见到小小擎,玉星穹就将他举了起来,让他坐在自己脖子身上骑大马。
玉星穹和弥月结婚的时候就商量了,小小擎太小,玉绯烟又这样,他们暂时不要孩子,多照顾小小擎。
“大舅舅,你飞得好高啊!大舅舅真厉害!”
小小擎抱着玉星穹的头,笑得十分开心。
他越是这般天真无邪,就让第五烟儿心里越是难过。
“烟儿会醒过来的!”
玉千寒低声安慰第五烟儿。
“别哭了,别让孩子看见了!”
玉千寒哪知,小小擎已经看到了这一幕,连忙喊停,从玉星穹身上跳下来,走到第五烟儿面前。
“外婆,师父说,我娘快醒了!师父很厉害,他不会哄我的!”
听了这话,第五烟儿连忙擦了眼泪,蹲下来摸着小擎擎那张和玉绯烟几乎一样的小脸。
“今天外婆做了你最爱吃的鱼丸,还有肠粉,你要多吃点儿!”
“恩!”小小擎使劲点头,“我先去看看太爷爷!”
和其他人打了招呼后,小小擎撒开小腿,跑去练武场。
练武场里,玉惊雷正在盯着玉家军的训练,见到小小擎,上前就把他举了起来。
“不错不错,长结实了!”
“太爷爷,我还长高了呢!”
小小擎得意地说道。
“恩!长高了,长壮了!”玉惊雷把小小擎放下。
来到练武场,小小擎放松了很多。
这里的叔叔们都很和善,他喜欢在这儿玩。
“擎少爷越来越像大小姐了!”
玉家军的那些青年人们心里想着,他们把对玉绯烟的感激之情,全部投射到了对小小擎的疼爱上。
小小擎当天晚上就住在玉家。
等他睡着后,夏侯擎天走进他的房间,坐在一旁看了他好半天在离开。
“你给我站住!”
就在夏侯擎天快离开玉家的时候,一个声音叫住了他。
玉惊雷大步走到夏侯擎天面前,二话没说,给了夏侯擎天一拳。
对成为帝君的夏侯擎天而言,玉惊雷的这一拳根本就伤害不了他,可玉老爷子心里恼火,好不容易抓住夏侯擎天,怎么肯放他走。
“我问你,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小擎?”
玉惊雷问道。
“爷没有。”夏侯擎天冷着脸。
“你知不知道他很想见你!有你这样当爹的吗!孩子醒的时候,你无影无踪,睡着了你却偷偷摸摸地过来看一眼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玉惊雷压低嗓音吼着。
他可不管夏侯擎天是不是帝君,夏侯擎天是他孙女婿。
反正,玉老爷子就是见不惯夏侯擎天这模样。
“爷要修炼。”夏侯擎天表情依旧如一。
“修炼!”
听到这话,玉惊雷就来气。
“他是你的骨肉!是烟儿怀胎八月,历经千辛万苦给你生下来的!”
“你看看你,这像什么样子?!”
“你难道不知道,孩子的成长中没了母亲,已经是很可怜的事情了,你还忍心让他没父亲?!要是烟儿醒了,看到她的宝贝受委屈,你好意思面对烟儿吗!”
玉惊雷劈头盖脸,对夏侯擎天就是一顿痛骂。
“烟儿出事,我们难道不难过?她娘日日以泪洗面,大家心情都不好,我们的心难道就是石头长的?偏偏就你才是最痴情的?”
“你这样,是烟儿最不愿意看到的!”
“我问你,等烟儿醒了,问你,你这五年做了什么,是怎么照顾孩子的,你如何回答?你怎么去面对她?你说啊!”
玉惊雷气得吹胡子瞪眼,说话也毫不留情。
这一个个的问题,砸在夏侯擎天心里,他冰封的表情终于有一丝裂缝。
这五年来,每当看到小小擎那张和玉绯烟相似的脸,相同的神态,关于他和玉绯烟的那些美好回忆,就会蓬勃而出。
可现实,又会在夏侯擎天最快乐的时候给他沉痛一击,提醒他,这些都是过去。
所以,他不愿意见小小擎。
玉惊雷说的这些,他都懂。
只是,要做到,何其难——
“爹爹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,小小擎穿着单衣,光着脚丫跑了出来。
“爹爹,是你来看我了吗?”
小小擎抬头,在清楚夏侯擎天的时候,他两只眼睛晶亮。
“真的是你啊!我真的没有做梦!”
孩子干净清澈的眼里,充满了幸福的快乐,仿佛能在这个时候看到夏侯擎天,是他最开心的事情。
看到小小擎,夏侯擎天眼前浮现了玉绯烟娇俏的模样,耳边回响着她绵软的嗓音。
“我不要生女儿,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,我才不要给自己生个小情敌!”
“我一定要生个儿子,这样,你们两个男人都来保护我,都来爱我,那我真是太幸福了!”
那些甜蜜蜜的话语,不断在夏侯擎天耳边重复。
他蹲了下来,对小小擎伸出双臂。
“过来——”
“爹爹!”
小小擎冲过去,扑进夏侯擎天的怀里,抱住他的脖子。
“抱紧了!”夏侯擎天用衣服裹住小小擎,站起来冲玉惊雷点了点头,“我带他回去。”
夏侯擎天说完,飞了起来。
“哇!爹爹好厉害!比大舅舅飞得高,飞得快!”
小小擎睁大了眼睛,崇拜地看着夏侯擎天。
“他们都说爹爹是帝君,是最厉害的人!我以后也要像爹爹一样!”
“不——”夏侯擎天搂紧了小小擎,“你要比爷更厉害才行!爷就是因为不够强,才保护不了你娘和你的小妹妹。”
“嗯!”
对于男孩子而言,父亲是英雄,父亲的话,也是他们的座右铭。
“爹爹,我一定努力!我以后要保护娘,保护妹妹,保护你!”
看到小擎擎这么懂事,夏侯擎天嘴角终于露出了笑容。
夏侯擎天落在他和玉绯烟的院子里,走进门,把小小擎放在玉绯烟身边,自己也躺了下来。
第一次,一家三口睡在一起。
玉绯烟在最里面,中间是小小擎,外面是夏侯擎天。
“娘,晚安!”小小擎凑过去,在玉绯烟的脸上亲了一下,随后,又爬到夏侯擎天跟前,在他脸上“吧嗒”了一下。
“爹爹,晚安!”
“晚安!”夏侯擎天揉了揉小小擎的头发。
等小小擎睡着了之后,夏侯擎天轻轻地转过去,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个人。
只看脸,就知道他们是母子,血缘是割舍不掉的。
在看小小擎,他一手抓着玉绯烟的衣袖,一手抓着夏侯擎天的衣袖,两只手都抓得紧紧的,仿佛在说,一家人都不分开。
猫儿,你看到了吗?
爷和孩子都希望你能快点儿醒过来!
第二天一早,小小擎醒来,只看到玉绯烟,却不见夏侯擎天。
他光脚跳下床,跑去开门,“爹爹!”
就在这时,门被推开,已经晨练过的夏侯擎天走了进来,看到小小擎光着脚丫,他眉头一皱。
“下次不要光脚!”
“是!”见到夏侯擎天后,小小擎才松了口气,“我还以为爹爹……不要我了……”
小小擎低着头的小模样,让夏侯擎天想起在落霞谷,他身子变小后,当时对玉绯烟也是那般依赖。
“穿衣服穿鞋,洗脸刷牙!吃饭了,爷考考你的武功!看看那帮人教了你什么!”
夏侯擎天一时半会儿改变不过来,说不出软话,只能硬邦邦丢出这句话来。
一听这话,小小擎一脸兴奋。
爹爹要考校我的武功!太好了!
“是!”小小擎回答响亮。
虽然小小擎年纪不大,可他从小泡药浴,外加遗传夏侯擎天和玉绯烟的根骨,所以,他是块习武的好料子,甚至还有青出于蓝的趋势。
因为夏侯擎天一直沉浸在伤痛中,对小小擎找不顾周全,教小小擎基本功的,是敖泽。
原因无他,小小擎继承了龙族的血统,敖泽也是龙族人,自然要把龙族的武功心法传授给他。
在检查了小小擎的武功后,夏侯擎天很满意。
“你的武师父把你教的很好!”
“不过,这些还远远不够。从今天起,爷亲自教授你。”
“真的?!”小小擎有些紧张,有些激动,有些不确信,“爹爹,你真的要教我武功?”
“当然。”
夏侯擎天伸出手,想像当初揉玉绯烟头发那样去揉小小擎,可是最后手到了半空中,又收了回去。
“你去洗一洗!换身干净衣服!”
“是!”小小擎精神抖擞,小脸兴奋不已,恨不得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。
看到小小擎灿烂的笑脸,夏侯擎天冰封的心终于软了下来。
这是……他和猫儿的崽崽,是猫儿费劲千辛万苦,给他生的小崽子啊!
他不能,让猫儿失望,他得当一个好父亲!
想到这里,夏侯擎天再次做了一个让小小擎意外的举动。他抓住小小擎的手,把儿子举到自己头顶,让小小擎坐在自己肩膀上。
“走,一起洗——”
就在小小擎兴奋得要叫出声的时候,一个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,“擎天,是你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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