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:揭露真相!
倪烟有本事让赵老太太开口说话?
怎么可能!
她以为自己神仙吗?
闻言,林芳一点也不慌,甚至有点想笑。
“那小神医可真是厉害呢。”
倪烟浅浅勾唇,没再说话,从针灸袋里拿出金针,打通赵老太太堵塞的穴位。
清风轻轻吹起窗帘,明明是寒冬的天,倪烟身穿一件素白色旗袍,外面穿着一件浅紫色的大衣,却一点也没觉得冷。
白皙的指尖捻起金针,准确无误的扎进穴位。
一切美好的如同画中。
在针灸过程中,赵老太太慢慢闭上眼睛,沉睡过去。
赵申紧张的道:“烟烟,我妈怎么了?”
林芳大惊道:“啊!妈,她,她该不会是......”该不会是死了吧?
老太婆死得好!死了她就没有后顾之忧了!
林芳心里畅快无比。
刚好可以借着这次机会,可以把倪烟和上官芙蓉送到监狱去。
谋害人命呢!
可不是小罪名。
老太婆死了,顺便还可以解决了上官芙蓉和倪烟,这简直就一箭双雕!
“没事。”倪烟眉眼依旧,“刚刚扎的是安眠穴,所以老太太才会睡过去。”
“哦。”赵申点点头,松了口气。
闻言,林芳心里却非常失望。
没死?
不过就算没死的话,估计也活不成多长时间了。
倪烟顶多就算是长得漂亮而已,怎么可能真的会医术?
就在这时,门外响起脚步声。
常月从外面走进来,“爸妈,我听说有神医在给奶奶医治,特地过来看看。”
“小月,快过来,给你介绍一下,这是你芙蓉阿姨。这位神医呢,就是你芙蓉阿姨的侄女。”林芳特地咬重了“神医”这个词,颇有嘲讽之意。
看到倪烟,常月整个人都不好了!
倪烟?
她一个个体户,怎么会出现在赵家?
赵家是她能来的地方吗?
“什么神医,她不就是个卖面条的个体户吗?”常月非常不屑的道。
卖面条的个体户。
闻言,林芳的脸上的讥讽之意更加明显,笑着道:“我还是第一次知道,原来卖面条的也能成为神医呢!”
常月接着道:“爸,你可别被她骗了,这个倪烟跟我是同学,她就是个卖面条的,根本不懂什么医术!到时候把我奶奶医出了什么好歹来,谁负责啊?”
她一个个体户,能负责的起吗?
林芳嗔怪道:“小月你乱说什么呢!这位小神医可是你芙蓉阿姨的侄女,你芙蓉阿姨和你奶奶好歹也算是婆媳一场,她怎么会害你奶奶呢?”
这句话看似是在为上官芙蓉说话,实则上,是在暗指上官芙蓉想害死赵老太太。
常月这才听清了林芳的话。
倪烟现在是上官芙蓉的侄女?
这是怎么回事?
难道倪烟的母亲嫁入了上官家?
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那上次在服装店的事情,肯定是倪烟一手策划的。
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?
常月几乎是一下子就和林芳想到一起去了。
倪烟这个贱人!
真是太不要脸了!
常月眯了眯眼睛,“我可没有乱说!妈,您去大街上问问,有几个卖面条的会医术?这人是芙蓉阿姨带过来的对吧?那万一的奶奶出什么差错的话,芙蓉阿姨是不是要负全责?”
上官芙蓉从椅子上站起来,“你们母女俩就不要一唱一和的了。今天我上官芙蓉把话放在这里,如果妈要是出了什么差错话,我上官芙蓉负全责!绝不连累其他人!”
“芙蓉你别生气,我相信你。”赵申接着道:“林芳,小月,你们太没规矩了!”
林芳向来善解人意,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一直在挑上官芙蓉和倪烟的刺。
林芳很委屈的道:“我和小月也是在为咱妈着想,咱妈现在已经病的那么严重了,如果在......”说到最后,她直接泣不成声,如果让局外人看见了,还真以为林芳是个孝顺的好媳妇呢。
赵申叹了口气,“好了我知道了。”
几人在发生口舌之争的时候,倪烟始终眉眼清淡,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。
等赵申再次走到床边的时候,竟然惊奇的发现,赵老太太的五官恢复原位了!
中风的她,一直都是口歪眼斜的,可现在,她居然恢复了!
这也太神奇了吧!
于此同时,赵老太太慢慢地睁开眼睛,浑浊的眼底逐渐变得清明起来。
“妈!”赵申欣喜的道:“妈,您现在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好点?”
赵老太太看着赵申,眼眶突然红了。
醒了?
林芳大吃一惊,连忙跑到床边,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,“妈!您醒了!您终于醒了,刚刚可吓死我了!”
赵老太太看着林芳,喉咙里发出‘呜呜’声,似是在控诉着林芳的罪行。
林芳一看赵老太太还不会说话,心下松了一口气。
“神医啊,你不是说你可以让我妈开口说话吗?”林芳看向倪烟。
倪烟打开医药箱,从里面拿出针管,和各种西药,“还差最后一针,不要着急。”
她虽然是中医,却不会贬低西医,有的时候中西结合,才能带来更好的疗效。
“呜呜......”赵老太太瞪着林芳,如果眼睛会杀人的话,林芳现在已经死了几百次了。
林芳道:“妈,您是不是想说什么啊?”
呜呜声越来越大,赵老太太的眼睛也越瞪越大!
林芳接着道:“妈,我知道您的意思,您是不是不想让这个神医治疗了?她是不是弄伤您了?好了我知道了,您放心!今天有我在这里,我会保护您的,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动您!”
其实这个时候,林芳心里已经有点慌了。
因为倪烟确确实实让赵老太太的五官恢复原位了!
万一她真的误打误撞,让赵老太太开口说话了怎么办?
不行!
她不能冒这样的险!
常月一下子就看出了林芳的想法,立即站到林芳身边,“对!奶奶,我和我妈都会保护您,不会让其他人伤害您!”
倪烟就这么看着这母女俩,嘴角漾着淡淡的笑,但是眼神却凛冽至极,“你们慌什么?就这么怕我治好赵老太太吗?”
说到这里,倪烟话音一转,“还是说,你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想隐藏起来。”
林芳本来就心虚着呢,哪经得起这番话,一下子就炸毛了,“你在胡说什么!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?”
倪烟神色如常,“恼羞成怒了?”
“什么恼羞成怒,我看是你在胡说八道才对!”林芳一把抓住倪烟的手,开始胡搅蛮缠,“来!你今天一定得把话说清楚了!要不然我跟你没完!”
“松手。”倪烟微微蹙眉。
林芳接着道:“你今天不把话说明白了,我是不会松手的!我林芳虽然只是一介女流之辈,却也不能让人随便冤枉了去!”
这种时候她怎么能松手呢!要是松手了,岂不是默认了她做了见不得人的事。
“林芳!不要打扰烟烟给妈看病。”赵申拉走林芳。
林芳急忙道:“申哥,这个倪烟她没安好心,她居然冤枉我做了见不得人的事!我看她根本就不会医术,你别被她骗了!而且咱妈也说了,不愿意让她医治!”
“妈,说得对,爸,你别被她骗了!这个倪烟我和她是同学,没人比我更了解她!”常月道。
赵老太太着急的“呜呜”叫,林芳趁机道:“申哥你看,妈这个样子,很明显是不想让倪烟继续医治她的!”
“呜呜”声更大了,赵老太太生怕赵申相信了林芳的鬼话。
林芳接着道:“申哥,你赶快让她们走吧!”
赵申脸色一沉,看着林芳道:“你给我闭嘴!”
自从结婚以来,这是赵申第一次发脾气。
林芳和常月都被吓得不轻。
先前看上官芙蓉将赵申吃得死死的,还以为赵申没脾气呢。
没曾想,赵申的脾气还不小。
“对不起啊烟烟,让你看笑话了。”赵申转头看向倪烟,“烟烟你继续吧,没事,我相信你。”
倪烟点点头,将注射器里的空气挤出去,对准赵老太太胳膊上的静脉扎进去。
空气中有些安静。
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倪烟和赵老太太的身上。
按照倪烟说的,扎完这一针,赵老太太就可以说话了。
这是真的吗?
尤其是林芳和常月,这两人的心都紧紧的提起来。
万一赵老太太真的能开口说话了,她们怎么办?
赵申会不会把她们赶出赵家?
赵申走过去,紧张的道:“妈,妈您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“呜呜。”回应赵申的依旧是‘呜呜’声。
林芳紧绷的心终于放下了!
还好!
她就知道这个倪烟肯定没本事。
常月冷哼一声,“刚刚某人不是信誓旦旦说能让我奶奶开口说话吗?”
倪烟也不生气,清隽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,走到赵老太太身边,将扎在素髎穴上的金针拔走。
“老太太,您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赵老太太看着倪烟,原本僵硬的喉咙,此时变得轻松起来,她试着发出一个音节,“啊?烟、烟......”
她能说话了!
她终于能说话了!
“烟烟!”
“妈,您能说话了!”赵申扑过去。
“申宝!”
“奶奶!”赵子君赵子晴也走过去。
“子君子晴。”赵老太太的眼眶红红的。
林芳看着这一切,神情几乎要呆滞了,一股寒意至心底升起。
这、这怎么可能呢?
怎么办?
她现在应该怎么办?
常月更是慌得六神无主,母亲做的那些事情她并不是不知道。
这下那个老太婆一定会告状的!
她这个千金大小姐才当了一个月,难道就要被赶出家门了吗?
果然,赵老太太的下一句话就是,“申宝,你赶快报警把这蛇蝎心肠的母女倆抓起来!”
“什么?”赵申愣了一下。
赵老太太声泪俱下的控诉着林芳的罪行。
赵申的脸色正在一点点的变冷。
他没想到,心地善良的林芳竟然会这么恶毒!
赵子君一听奶奶这些日子竟然受了这么多苦,直接冲上去打林芳,“坏阿姨!你这个坏阿姨!你居然欺负我奶奶!”
林芳也慌了,‘扑通’一下跪在地上,脸上苍白的一片,“我没有,我真的没有,申哥,是妈她老人家冤枉我!”
“你没有的话,那老太太身上的这些伤是哪来的?”倪烟掀开赵老太太身上的被子,捋起她的衣服。
只见赵老太太的胳膊上、背后,全是淤青的伤痕。
“这不是我打的!不是我!”林芳连连否认。
“不是你还有谁?”倪烟语调淡淡,却带着一股威慑力。
说起身上这些伤痕,赵老太太泪流满面,“是她打的!她不光打我,还不给我吃饭,想我王月华一生富贵无忧,没想到老了,还要受这个罪,申宝啊,你可要为妈做主......”
林芳看着倪烟,眼睛瞪得极大,“是你,是你这个小贱人想害我!你之前害得我没嫁到上官家,现在又来挑拨离间!”
“贱人!你闭嘴!”赵申忍无可忍,直接给了林芳一巴掌。
这一巴掌扇得极重,让林芳左半边脸直接肿了起来。
“我真的没有,申哥你相信我......”林芳狼狈的抱住赵申的裤腿。
“爸,爸,你相信妈吧!妈她不是这样的人!”常月也跪到赵申身边。
母女俩苦苦哀求着赵申。
就在这时,赵老太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接着道:“她们不光虐待我,还虐待子晴,这些天我在楼上,总能听见子晴的哭声!是我不好,是我这个当奶奶的无能,我没保护好自己的孙女!子晴,我可怜的孙女......”
闻言,赵申愣住了。
林芳居然还打孩子!
上官芙蓉走到赵子晴身边,蹲下来,与她平视,“子晴,她打你了?”
“没有!我没打她!”林芳极力否认,用眼神威胁赵子晴。
小畜生,她今天要是敢乱说话的话,她就弄死她!
赵子晴往后退了一步,她想点点头,但是她不敢,万一大家都走了,林芳再打她怎么办?
她很害怕。
上官芙蓉忍着心里的愤怒,尽量语调温和的道:“子晴,你说话,她是不是打你了?你别害怕,有妈妈在这里,妈妈会保护你的,你老实告诉妈妈。”
“没有,我没有!”
赵子晴小心翼翼地看了林芳一眼,眼底全是恐惧,最后‘哇’的一声哭出来,抱住上官芙蓉的颈脖,“我害怕!”
这一句‘我害怕’让上官芙蓉的心都跟着碎了。
是她不好。
是她让两个孩子受苦了。
“我要跟着妈妈!我不要跟着爸爸了!林芳阿姨是个坏阿姨!她掐我,还用这针管扎我!姐姐也是坏姐姐!她抢我东西,还叫我小畜生!”
赵子晴一边说着,一边将衣服解开,只见她身上青青紫紫的一片,胳膊那里和后背上还有密密麻麻的针眼。
触目惊心!
“子晴,我可怜的孩子!是妈妈不好,都是妈妈害了你!”上官芙蓉紧紧地拥抱住赵子晴。
怪不得林芳之前会阻拦她见孩子......
如果她早点找到赵申的话,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。
上官芙蓉后悔不已,也心疼不已,她的女儿,从出生开始,她都没舍得打一次,现在居然让林芳打得遍体鳞伤。
“妈妈!”赵子晴也哭。
身为父亲,赵申再也忍不住了,一把揪住林芳的头发,“林芳,你到底做了什么!子晴今年才8岁!她还是个孩子!你是怎么下去手的!”
“没有!她冤枉我!他们母女俩合起伙来冤枉我!他们想赶我走!申哥,你别上当,你千万别上当!”林芳顾不得头皮上剧烈的疼痛,紧紧抱住赵申的裤腿。
上官芙蓉直接冲过来,抓住林芳的衣袖,将她按在地上,掐住她的颈脖,发了狠的道:“林芳!你不是人!我要杀了你!”
大不了一命抵一命!
“小姑,您冷静点,”倪烟走过来抓住上官芙蓉的手,“为了这种人搭上自己不值得,您还有子君子晴要照顾。”
倪烟一言惊醒梦中人,上官芙蓉这才松开林芳。
倪烟说得对。
为了这种人不值得。
一接触到空气,林芳就剧烈的咳嗽起来,刚刚那一刻,上官芙蓉是真的下了狠手的。
赵申让佣人去报警。
“申哥,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。我以后再也不敢了,我会好好照顾咱妈,求你了,原谅我好不好!”林芳跪在地上磕头。
如果知道有这么一天,她是怎么也不会那么对待赵老太太和赵子晴的。
林芳后悔了。
她是真的知道后悔了。
她好不容易才当上豪门富太太的,她不想进监狱,更不想就这么失去一切。
“你给我滚!”赵申狠狠地踢开林芳。
林芳接着爬过去,“申哥,申哥,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!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“爸,你就原谅妈一次吧。”常月也跪在林芳身边。
“我不是你爸!”
警察很快就过来了。
林芳和常月因为虐待老人和孩子被他们带走。
赵申看着赵老太太,很愧疚的道:“妈,对不起,让您和子晴受苦了。是儿子没用,是儿子引狼入室!是儿子错了!”
赵申一边说着,一边狂扇自己巴掌。
他后悔了。
他从一开始就不该背叛上官芙蓉。
上官芙蓉虽然强势了点,但她从不苛待老人孩子,从前赵老太太也卧病在床过,是上官芙蓉亲自照顾的赵老太太。
可没想换成林芳后,林芳就这么对待老人。
一想到赵老太太和赵子晴受的苦,赵申就无法原谅自己。
赵老太太满脸泪痕的看着赵申,“申宝,这件事不能完全怪你,妈也有错,是妈不好,妈自食其果,只是害惨了子晴,妈对不起子晴......”
林芳之所以那么顺利的嫁到赵家,也有她的手笔。
她也很后悔。
被林芳虐待的这段时间里,她总会想起上官芙蓉。
上官芙蓉嫁到赵家十九年,虽然人有点强势霸道,但是却从未苛待过她,曾经也衣不解带看护过她。
人呐,总是要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。
赵老太太流下忏悔的泪水。
“芙蓉,你能原谅妈吗?”赵老太太看向上官芙蓉。
上官芙蓉道:“妈,事情已经发生了,多说无意,只是子晴我不能在交给赵申了。”
有了第一个林芳就会有第二个林芳,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带放心。
“我要跟着妈妈。”赵子晴紧紧抓着上官芙蓉的手。
赵老太太叹了口气,事已至此,她连挽留的借口都没有。
自作孽,她这是自作孽!
赵申接着道:“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错,既然子晴愿意跟你走,那你就带她走吧。”
他能理解上官芙蓉。
语落,赵申又道:“那你能经常带着孩子们回来看看妈吗?”
“可以。”上官芙蓉点点头。
临走时,倪烟递给赵申一张药方,“按照这个药方,连续吃一个月,老太太就可以痊愈。”
“真的吗?”赵申惊讶的道。
“嗯。”倪烟点点头。
“烟烟,真是太谢谢你了!”赵申朝倪烟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上官芙蓉带着孩子们回到上官家,赵子君和赵子晴先前大哭过一场,此时已经睡着了,就算是在睡梦中,赵子晴也还紧紧的皱着眉头。
楼下。
上官老太太听说这件事之后,心疼的直抹眼泪,“可怜的孩子,可怜的孩子!那林芳我早就说了她不是个东西!”
可上官老太太万万没想到,林芳会对一个孩子下手。
“林芳现在在哪里?姑父他什么态度?”上官曦问道。
上官芙蓉道:“这件事你姑父也被蒙在鼓里,林芳不但虐待子晴,连带着子晴的奶奶也吃了不小的苦,现在她们母女俩已经被民警同志带走了。”
“这种人简直要大卸八块才解气!”上官曦恨恨的道。
倪烟配了些药水递给上官芙蓉,“小姑,这个有活血散淤和祛疤的功效,晚上洗澡的时候,你把它倒在子晴的洗澡水里,让她泡十五分钟,连着泡一个星期,就能看到效果。”
“好。”上官芙蓉接过药水,接着道:“今天这事谢谢你了烟烟。”
今天如果不是倪烟的话,赵子晴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呢。
身为母亲,每每想到这些,她就一阵后怕。
“都是一家人,不用说谢。”倪烟眉眼淡淡。
上官德辉脸色深沉的站在一边,“芙蓉,你别怪我说话难听,这都是你自己造的孽!”
如果不是上官芙蓉强势霸道,两个孩子哪里用得着受这样的苦!
上官芙蓉没说话,确实是她的错,所以她不会反驳。
上官德辉接着道:“你把子晴带回来了,赵家那边怎么说?”毕竟当初离婚的时候,赵子晴是跟了赵申的。
上官芙蓉道:“他没什么意见,只是让我经常带着子晴子君回去看看。”
闻言,上官老太太忍不住道:“芙蓉,你和赵申真的没可能了吗?”
上官芙蓉摇摇头。
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上了,她和赵申还能有什么可能?
“那孩子怎么办?”上官老太太接着道:“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爸,有了后爸就会有后妈,你能保证你再婚之后,男方还能一样对子君子晴好吗?”
上官芙蓉沉默了一瞬,接着道:“妈,我现在还没考虑过再婚这个问题。”
“可你总归还是要考虑的。”上官老太太接着道:“是人都会犯错,更何况,这件事还是你们俩都有错,你就再给赵申一次机会吧,就算是为了子君子晴。”
上官老太太是不忍心让两个孩子再受苦。
二婚女人想找个好男人真的太难了。
万一上官芙蓉所遇非人,两个孩子岂不是又要受罪?
赵申虽然犯过错,但是他以前对上官芙蓉也是真的好,是上官芙蓉自己不知道珍惜。
而且,赵申总归都是孩子们的亲生父亲。
“可是我过不去自己那关,”上官芙蓉接着道:“谁说离了婚的女人就要再婚?我一个人带着两孩子,照样也可以过的很好!”
为了孩子,她可以不嫁。
她豁得出去。
上官老太太叹了口气,“你可以不要丈夫,可两个孩子的成长过程中,不能没有爸爸!你不为自己着想,可你总该为两个孩子想想吧!”
上官芙蓉沉默了。
上官老太太接着道:“子君十岁,子晴今年才八岁,芙蓉,你自己想想,你忍不忍心?”
上官芙蓉深叹一声,“妈,您别说了。总之我和赵申之间是没可能了!”
所有的过错她都可以原谅。
唯独出轨不能。
她知道她以前挺过分的,但是她就算再过分,也没有给赵申戴过绿帽子。
比赵申好的男人她不是没有遇到过。
更何况,因为赵申的出轨,还让赵子晴受了这么大的苦。
眼看着气氛越来越不对,倪翠花适时地出来打圆场,“我洗了些葡萄和草莓,妈,芙蓉,你们多吃点。”
沉重的话题就这样被带过去。
三天后,警察那边传来消息,林芳因为虐待老人和孩子被判刑三年,常月作为从犯,被判刑一年。
得知这个消息之后,上官芙蓉松了口气。
三年的牢狱之灾,还要留下案底,林芳被放出来之后,也折腾不起什么水花了。
倪烟给的药水很神奇,这才第三天,赵子晴就恢复了很多,气色也变好起来,只是偶尔做梦的时候,还在哭着让林芳不要打她。
今天天气不错,冰雪在阳光的照耀之下,开始慢慢融化,空气中,能闻到一股清冽的雪水味。
倪烟去赵家给赵老太太复查。
赵老太太现在上半身已经能动了,拉着倪烟的手千恩万谢。
是倪烟让她看到了希望。
不过她更应该感谢的人是上官芙蓉,如果不是上官芙蓉的话,赵申也不会想到去请倪烟。
“烟烟,我能求你一件事吗?”赵老太太犹豫着开口。
“您说。”倪烟眉眼依旧,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光晕。
在此之前,赵老太太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姑娘。
赵老太太接着道:“我知道以前都是我们赵家做的不地道,我可以道歉,我也后悔了,你能回去帮我问问芙蓉,问她还能不能在给赵申一个机会?”
倪烟面带歉意的道:“不好意思老太太,我是小辈,插手长辈的事,可能有些不妥。”
事情的对错已经一目了然,上官芙蓉和赵申各占一半。
但是在倪烟眼中,出轨是万万不能原谅的。
无论什么原因,都不能成为出轨的借口。
所以关于这件事,她不会插手,怎么选择,看上官芙蓉自己。
闻言,赵老太太叹了口气,“是我考虑的不周到。”
既然倪烟不愿意插手,那她也不能强人所难。
刚好倪烟拎着医药箱走出赵家大门,就碰到上官芙蓉带着两个孩子回来。
“倪烟姐姐,我奶奶她好点了吗?”赵子君和赵子晴走上前问。
倪烟笑着道:“你们俩放心,老太太恢复的很好。”
“谢谢倪烟姐姐。”
倪烟跟上官芙蓉打了个招呼,就离开了赵家。
也不知赵申是用的什么方法,把林芳先前辞退的那些佣人,包括老管家在内,又重新请了回来。
此时大家见到上官芙蓉,都非常激动。
“太太,您回来了!”
上官芙蓉笑着道:“你们大家都回来了啊,不过以后我不再是你们太太了。”
闻言,大家都那么些伤感。
怎么好端端的,就物是人非了呢?
在佣人眼中,上官芙蓉是个很好的女主人,她出手大方,从不故意为难佣人。
上官芙蓉没再和大家多说,而是带着两个孩子上楼了。
看到上官芙蓉和两个孩子,赵老太太非常开心,“芙蓉,谢谢你,谢谢你还能带着孩子回来看我。”
上官芙蓉道:“无论怎么样,您都是子君和子晴的奶奶。”
这次上官芙蓉没有再叫她‘妈’了,赵老太太心里有些失落。
难道上官芙蓉和赵申之间,真的没可能了吗?
倪烟背着医药箱走在冰雪消融的街道上。
大街上人来人往,尤其热闹。
远远的,她就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一瘸一拐的走到台阶上坐下,看样子,应该是脚受伤了。
倪烟快步走过去,“老人家,您没事吧?需要我帮忙吗?”
老人一抬头,便愣住了,眼眶温热。
这张脸,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。
倪烟接着道:“老人家,您是不是脚受伤了?我一名中医,或许我能帮到您。”
这是一个看起来很严肃老爷爷,大概六七十岁的样子。
不知道为什么,在看她的眼神里,带着莫名的伤感。
“老人家。”见他半天不说话,倪烟再次开口。
老人这才反应过来,“小姑娘,你叫什么名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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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可能!
她以为自己神仙吗?
闻言,林芳一点也不慌,甚至有点想笑。
“那小神医可真是厉害呢。”
倪烟浅浅勾唇,没再说话,从针灸袋里拿出金针,打通赵老太太堵塞的穴位。
清风轻轻吹起窗帘,明明是寒冬的天,倪烟身穿一件素白色旗袍,外面穿着一件浅紫色的大衣,却一点也没觉得冷。
白皙的指尖捻起金针,准确无误的扎进穴位。
一切美好的如同画中。
在针灸过程中,赵老太太慢慢闭上眼睛,沉睡过去。
赵申紧张的道:“烟烟,我妈怎么了?”
林芳大惊道:“啊!妈,她,她该不会是......”该不会是死了吧?
老太婆死得好!死了她就没有后顾之忧了!
林芳心里畅快无比。
刚好可以借着这次机会,可以把倪烟和上官芙蓉送到监狱去。
谋害人命呢!
可不是小罪名。
老太婆死了,顺便还可以解决了上官芙蓉和倪烟,这简直就一箭双雕!
“没事。”倪烟眉眼依旧,“刚刚扎的是安眠穴,所以老太太才会睡过去。”
“哦。”赵申点点头,松了口气。
闻言,林芳心里却非常失望。
没死?
不过就算没死的话,估计也活不成多长时间了。
倪烟顶多就算是长得漂亮而已,怎么可能真的会医术?
就在这时,门外响起脚步声。
常月从外面走进来,“爸妈,我听说有神医在给奶奶医治,特地过来看看。”
“小月,快过来,给你介绍一下,这是你芙蓉阿姨。这位神医呢,就是你芙蓉阿姨的侄女。”林芳特地咬重了“神医”这个词,颇有嘲讽之意。
看到倪烟,常月整个人都不好了!
倪烟?
她一个个体户,怎么会出现在赵家?
赵家是她能来的地方吗?
“什么神医,她不就是个卖面条的个体户吗?”常月非常不屑的道。
卖面条的个体户。
闻言,林芳的脸上的讥讽之意更加明显,笑着道:“我还是第一次知道,原来卖面条的也能成为神医呢!”
常月接着道:“爸,你可别被她骗了,这个倪烟跟我是同学,她就是个卖面条的,根本不懂什么医术!到时候把我奶奶医出了什么好歹来,谁负责啊?”
她一个个体户,能负责的起吗?
林芳嗔怪道:“小月你乱说什么呢!这位小神医可是你芙蓉阿姨的侄女,你芙蓉阿姨和你奶奶好歹也算是婆媳一场,她怎么会害你奶奶呢?”
这句话看似是在为上官芙蓉说话,实则上,是在暗指上官芙蓉想害死赵老太太。
常月这才听清了林芳的话。
倪烟现在是上官芙蓉的侄女?
这是怎么回事?
难道倪烟的母亲嫁入了上官家?
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那上次在服装店的事情,肯定是倪烟一手策划的。
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?
常月几乎是一下子就和林芳想到一起去了。
倪烟这个贱人!
真是太不要脸了!
常月眯了眯眼睛,“我可没有乱说!妈,您去大街上问问,有几个卖面条的会医术?这人是芙蓉阿姨带过来的对吧?那万一的奶奶出什么差错的话,芙蓉阿姨是不是要负全责?”
上官芙蓉从椅子上站起来,“你们母女俩就不要一唱一和的了。今天我上官芙蓉把话放在这里,如果妈要是出了什么差错话,我上官芙蓉负全责!绝不连累其他人!”
“芙蓉你别生气,我相信你。”赵申接着道:“林芳,小月,你们太没规矩了!”
林芳向来善解人意,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一直在挑上官芙蓉和倪烟的刺。
林芳很委屈的道:“我和小月也是在为咱妈着想,咱妈现在已经病的那么严重了,如果在......”说到最后,她直接泣不成声,如果让局外人看见了,还真以为林芳是个孝顺的好媳妇呢。
赵申叹了口气,“好了我知道了。”
几人在发生口舌之争的时候,倪烟始终眉眼清淡,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。
等赵申再次走到床边的时候,竟然惊奇的发现,赵老太太的五官恢复原位了!
中风的她,一直都是口歪眼斜的,可现在,她居然恢复了!
这也太神奇了吧!
于此同时,赵老太太慢慢地睁开眼睛,浑浊的眼底逐渐变得清明起来。
“妈!”赵申欣喜的道:“妈,您现在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好点?”
赵老太太看着赵申,眼眶突然红了。
醒了?
林芳大吃一惊,连忙跑到床边,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,“妈!您醒了!您终于醒了,刚刚可吓死我了!”
赵老太太看着林芳,喉咙里发出‘呜呜’声,似是在控诉着林芳的罪行。
林芳一看赵老太太还不会说话,心下松了一口气。
“神医啊,你不是说你可以让我妈开口说话吗?”林芳看向倪烟。
倪烟打开医药箱,从里面拿出针管,和各种西药,“还差最后一针,不要着急。”
她虽然是中医,却不会贬低西医,有的时候中西结合,才能带来更好的疗效。
“呜呜......”赵老太太瞪着林芳,如果眼睛会杀人的话,林芳现在已经死了几百次了。
林芳道:“妈,您是不是想说什么啊?”
呜呜声越来越大,赵老太太的眼睛也越瞪越大!
林芳接着道:“妈,我知道您的意思,您是不是不想让这个神医治疗了?她是不是弄伤您了?好了我知道了,您放心!今天有我在这里,我会保护您的,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动您!”
其实这个时候,林芳心里已经有点慌了。
因为倪烟确确实实让赵老太太的五官恢复原位了!
万一她真的误打误撞,让赵老太太开口说话了怎么办?
不行!
她不能冒这样的险!
常月一下子就看出了林芳的想法,立即站到林芳身边,“对!奶奶,我和我妈都会保护您,不会让其他人伤害您!”
倪烟就这么看着这母女俩,嘴角漾着淡淡的笑,但是眼神却凛冽至极,“你们慌什么?就这么怕我治好赵老太太吗?”
说到这里,倪烟话音一转,“还是说,你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想隐藏起来。”
林芳本来就心虚着呢,哪经得起这番话,一下子就炸毛了,“你在胡说什么!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?”
倪烟神色如常,“恼羞成怒了?”
“什么恼羞成怒,我看是你在胡说八道才对!”林芳一把抓住倪烟的手,开始胡搅蛮缠,“来!你今天一定得把话说清楚了!要不然我跟你没完!”
“松手。”倪烟微微蹙眉。
林芳接着道:“你今天不把话说明白了,我是不会松手的!我林芳虽然只是一介女流之辈,却也不能让人随便冤枉了去!”
这种时候她怎么能松手呢!要是松手了,岂不是默认了她做了见不得人的事。
“林芳!不要打扰烟烟给妈看病。”赵申拉走林芳。
林芳急忙道:“申哥,这个倪烟她没安好心,她居然冤枉我做了见不得人的事!我看她根本就不会医术,你别被她骗了!而且咱妈也说了,不愿意让她医治!”
“妈,说得对,爸,你别被她骗了!这个倪烟我和她是同学,没人比我更了解她!”常月道。
赵老太太着急的“呜呜”叫,林芳趁机道:“申哥你看,妈这个样子,很明显是不想让倪烟继续医治她的!”
“呜呜”声更大了,赵老太太生怕赵申相信了林芳的鬼话。
林芳接着道:“申哥,你赶快让她们走吧!”
赵申脸色一沉,看着林芳道:“你给我闭嘴!”
自从结婚以来,这是赵申第一次发脾气。
林芳和常月都被吓得不轻。
先前看上官芙蓉将赵申吃得死死的,还以为赵申没脾气呢。
没曾想,赵申的脾气还不小。
“对不起啊烟烟,让你看笑话了。”赵申转头看向倪烟,“烟烟你继续吧,没事,我相信你。”
倪烟点点头,将注射器里的空气挤出去,对准赵老太太胳膊上的静脉扎进去。
空气中有些安静。
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倪烟和赵老太太的身上。
按照倪烟说的,扎完这一针,赵老太太就可以说话了。
这是真的吗?
尤其是林芳和常月,这两人的心都紧紧的提起来。
万一赵老太太真的能开口说话了,她们怎么办?
赵申会不会把她们赶出赵家?
赵申走过去,紧张的道:“妈,妈您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“呜呜。”回应赵申的依旧是‘呜呜’声。
林芳紧绷的心终于放下了!
还好!
她就知道这个倪烟肯定没本事。
常月冷哼一声,“刚刚某人不是信誓旦旦说能让我奶奶开口说话吗?”
倪烟也不生气,清隽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,走到赵老太太身边,将扎在素髎穴上的金针拔走。
“老太太,您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赵老太太看着倪烟,原本僵硬的喉咙,此时变得轻松起来,她试着发出一个音节,“啊?烟、烟......”
她能说话了!
她终于能说话了!
“烟烟!”
“妈,您能说话了!”赵申扑过去。
“申宝!”
“奶奶!”赵子君赵子晴也走过去。
“子君子晴。”赵老太太的眼眶红红的。
林芳看着这一切,神情几乎要呆滞了,一股寒意至心底升起。
这、这怎么可能呢?
怎么办?
她现在应该怎么办?
常月更是慌得六神无主,母亲做的那些事情她并不是不知道。
这下那个老太婆一定会告状的!
她这个千金大小姐才当了一个月,难道就要被赶出家门了吗?
果然,赵老太太的下一句话就是,“申宝,你赶快报警把这蛇蝎心肠的母女倆抓起来!”
“什么?”赵申愣了一下。
赵老太太声泪俱下的控诉着林芳的罪行。
赵申的脸色正在一点点的变冷。
他没想到,心地善良的林芳竟然会这么恶毒!
赵子君一听奶奶这些日子竟然受了这么多苦,直接冲上去打林芳,“坏阿姨!你这个坏阿姨!你居然欺负我奶奶!”
林芳也慌了,‘扑通’一下跪在地上,脸上苍白的一片,“我没有,我真的没有,申哥,是妈她老人家冤枉我!”
“你没有的话,那老太太身上的这些伤是哪来的?”倪烟掀开赵老太太身上的被子,捋起她的衣服。
只见赵老太太的胳膊上、背后,全是淤青的伤痕。
“这不是我打的!不是我!”林芳连连否认。
“不是你还有谁?”倪烟语调淡淡,却带着一股威慑力。
说起身上这些伤痕,赵老太太泪流满面,“是她打的!她不光打我,还不给我吃饭,想我王月华一生富贵无忧,没想到老了,还要受这个罪,申宝啊,你可要为妈做主......”
林芳看着倪烟,眼睛瞪得极大,“是你,是你这个小贱人想害我!你之前害得我没嫁到上官家,现在又来挑拨离间!”
“贱人!你闭嘴!”赵申忍无可忍,直接给了林芳一巴掌。
这一巴掌扇得极重,让林芳左半边脸直接肿了起来。
“我真的没有,申哥你相信我......”林芳狼狈的抱住赵申的裤腿。
“爸,爸,你相信妈吧!妈她不是这样的人!”常月也跪到赵申身边。
母女俩苦苦哀求着赵申。
就在这时,赵老太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接着道:“她们不光虐待我,还虐待子晴,这些天我在楼上,总能听见子晴的哭声!是我不好,是我这个当奶奶的无能,我没保护好自己的孙女!子晴,我可怜的孙女......”
闻言,赵申愣住了。
林芳居然还打孩子!
上官芙蓉走到赵子晴身边,蹲下来,与她平视,“子晴,她打你了?”
“没有!我没打她!”林芳极力否认,用眼神威胁赵子晴。
小畜生,她今天要是敢乱说话的话,她就弄死她!
赵子晴往后退了一步,她想点点头,但是她不敢,万一大家都走了,林芳再打她怎么办?
她很害怕。
上官芙蓉忍着心里的愤怒,尽量语调温和的道:“子晴,你说话,她是不是打你了?你别害怕,有妈妈在这里,妈妈会保护你的,你老实告诉妈妈。”
“没有,我没有!”
赵子晴小心翼翼地看了林芳一眼,眼底全是恐惧,最后‘哇’的一声哭出来,抱住上官芙蓉的颈脖,“我害怕!”
这一句‘我害怕’让上官芙蓉的心都跟着碎了。
是她不好。
是她让两个孩子受苦了。
“我要跟着妈妈!我不要跟着爸爸了!林芳阿姨是个坏阿姨!她掐我,还用这针管扎我!姐姐也是坏姐姐!她抢我东西,还叫我小畜生!”
赵子晴一边说着,一边将衣服解开,只见她身上青青紫紫的一片,胳膊那里和后背上还有密密麻麻的针眼。
触目惊心!
“子晴,我可怜的孩子!是妈妈不好,都是妈妈害了你!”上官芙蓉紧紧地拥抱住赵子晴。
怪不得林芳之前会阻拦她见孩子......
如果她早点找到赵申的话,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。
上官芙蓉后悔不已,也心疼不已,她的女儿,从出生开始,她都没舍得打一次,现在居然让林芳打得遍体鳞伤。
“妈妈!”赵子晴也哭。
身为父亲,赵申再也忍不住了,一把揪住林芳的头发,“林芳,你到底做了什么!子晴今年才8岁!她还是个孩子!你是怎么下去手的!”
“没有!她冤枉我!他们母女俩合起伙来冤枉我!他们想赶我走!申哥,你别上当,你千万别上当!”林芳顾不得头皮上剧烈的疼痛,紧紧抱住赵申的裤腿。
上官芙蓉直接冲过来,抓住林芳的衣袖,将她按在地上,掐住她的颈脖,发了狠的道:“林芳!你不是人!我要杀了你!”
大不了一命抵一命!
“小姑,您冷静点,”倪烟走过来抓住上官芙蓉的手,“为了这种人搭上自己不值得,您还有子君子晴要照顾。”
倪烟一言惊醒梦中人,上官芙蓉这才松开林芳。
倪烟说得对。
为了这种人不值得。
一接触到空气,林芳就剧烈的咳嗽起来,刚刚那一刻,上官芙蓉是真的下了狠手的。
赵申让佣人去报警。
“申哥,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。我以后再也不敢了,我会好好照顾咱妈,求你了,原谅我好不好!”林芳跪在地上磕头。
如果知道有这么一天,她是怎么也不会那么对待赵老太太和赵子晴的。
林芳后悔了。
她是真的知道后悔了。
她好不容易才当上豪门富太太的,她不想进监狱,更不想就这么失去一切。
“你给我滚!”赵申狠狠地踢开林芳。
林芳接着爬过去,“申哥,申哥,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!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“爸,你就原谅妈一次吧。”常月也跪在林芳身边。
“我不是你爸!”
警察很快就过来了。
林芳和常月因为虐待老人和孩子被他们带走。
赵申看着赵老太太,很愧疚的道:“妈,对不起,让您和子晴受苦了。是儿子没用,是儿子引狼入室!是儿子错了!”
赵申一边说着,一边狂扇自己巴掌。
他后悔了。
他从一开始就不该背叛上官芙蓉。
上官芙蓉虽然强势了点,但她从不苛待老人孩子,从前赵老太太也卧病在床过,是上官芙蓉亲自照顾的赵老太太。
可没想换成林芳后,林芳就这么对待老人。
一想到赵老太太和赵子晴受的苦,赵申就无法原谅自己。
赵老太太满脸泪痕的看着赵申,“申宝,这件事不能完全怪你,妈也有错,是妈不好,妈自食其果,只是害惨了子晴,妈对不起子晴......”
林芳之所以那么顺利的嫁到赵家,也有她的手笔。
她也很后悔。
被林芳虐待的这段时间里,她总会想起上官芙蓉。
上官芙蓉嫁到赵家十九年,虽然人有点强势霸道,但是却从未苛待过她,曾经也衣不解带看护过她。
人呐,总是要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。
赵老太太流下忏悔的泪水。
“芙蓉,你能原谅妈吗?”赵老太太看向上官芙蓉。
上官芙蓉道:“妈,事情已经发生了,多说无意,只是子晴我不能在交给赵申了。”
有了第一个林芳就会有第二个林芳,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带放心。
“我要跟着妈妈。”赵子晴紧紧抓着上官芙蓉的手。
赵老太太叹了口气,事已至此,她连挽留的借口都没有。
自作孽,她这是自作孽!
赵申接着道:“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错,既然子晴愿意跟你走,那你就带她走吧。”
他能理解上官芙蓉。
语落,赵申又道:“那你能经常带着孩子们回来看看妈吗?”
“可以。”上官芙蓉点点头。
临走时,倪烟递给赵申一张药方,“按照这个药方,连续吃一个月,老太太就可以痊愈。”
“真的吗?”赵申惊讶的道。
“嗯。”倪烟点点头。
“烟烟,真是太谢谢你了!”赵申朝倪烟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上官芙蓉带着孩子们回到上官家,赵子君和赵子晴先前大哭过一场,此时已经睡着了,就算是在睡梦中,赵子晴也还紧紧的皱着眉头。
楼下。
上官老太太听说这件事之后,心疼的直抹眼泪,“可怜的孩子,可怜的孩子!那林芳我早就说了她不是个东西!”
可上官老太太万万没想到,林芳会对一个孩子下手。
“林芳现在在哪里?姑父他什么态度?”上官曦问道。
上官芙蓉道:“这件事你姑父也被蒙在鼓里,林芳不但虐待子晴,连带着子晴的奶奶也吃了不小的苦,现在她们母女俩已经被民警同志带走了。”
“这种人简直要大卸八块才解气!”上官曦恨恨的道。
倪烟配了些药水递给上官芙蓉,“小姑,这个有活血散淤和祛疤的功效,晚上洗澡的时候,你把它倒在子晴的洗澡水里,让她泡十五分钟,连着泡一个星期,就能看到效果。”
“好。”上官芙蓉接过药水,接着道:“今天这事谢谢你了烟烟。”
今天如果不是倪烟的话,赵子晴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呢。
身为母亲,每每想到这些,她就一阵后怕。
“都是一家人,不用说谢。”倪烟眉眼淡淡。
上官德辉脸色深沉的站在一边,“芙蓉,你别怪我说话难听,这都是你自己造的孽!”
如果不是上官芙蓉强势霸道,两个孩子哪里用得着受这样的苦!
上官芙蓉没说话,确实是她的错,所以她不会反驳。
上官德辉接着道:“你把子晴带回来了,赵家那边怎么说?”毕竟当初离婚的时候,赵子晴是跟了赵申的。
上官芙蓉道:“他没什么意见,只是让我经常带着子晴子君回去看看。”
闻言,上官老太太忍不住道:“芙蓉,你和赵申真的没可能了吗?”
上官芙蓉摇摇头。
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上了,她和赵申还能有什么可能?
“那孩子怎么办?”上官老太太接着道:“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爸,有了后爸就会有后妈,你能保证你再婚之后,男方还能一样对子君子晴好吗?”
上官芙蓉沉默了一瞬,接着道:“妈,我现在还没考虑过再婚这个问题。”
“可你总归还是要考虑的。”上官老太太接着道:“是人都会犯错,更何况,这件事还是你们俩都有错,你就再给赵申一次机会吧,就算是为了子君子晴。”
上官老太太是不忍心让两个孩子再受苦。
二婚女人想找个好男人真的太难了。
万一上官芙蓉所遇非人,两个孩子岂不是又要受罪?
赵申虽然犯过错,但是他以前对上官芙蓉也是真的好,是上官芙蓉自己不知道珍惜。
而且,赵申总归都是孩子们的亲生父亲。
“可是我过不去自己那关,”上官芙蓉接着道:“谁说离了婚的女人就要再婚?我一个人带着两孩子,照样也可以过的很好!”
为了孩子,她可以不嫁。
她豁得出去。
上官老太太叹了口气,“你可以不要丈夫,可两个孩子的成长过程中,不能没有爸爸!你不为自己着想,可你总该为两个孩子想想吧!”
上官芙蓉沉默了。
上官老太太接着道:“子君十岁,子晴今年才八岁,芙蓉,你自己想想,你忍不忍心?”
上官芙蓉深叹一声,“妈,您别说了。总之我和赵申之间是没可能了!”
所有的过错她都可以原谅。
唯独出轨不能。
她知道她以前挺过分的,但是她就算再过分,也没有给赵申戴过绿帽子。
比赵申好的男人她不是没有遇到过。
更何况,因为赵申的出轨,还让赵子晴受了这么大的苦。
眼看着气氛越来越不对,倪翠花适时地出来打圆场,“我洗了些葡萄和草莓,妈,芙蓉,你们多吃点。”
沉重的话题就这样被带过去。
三天后,警察那边传来消息,林芳因为虐待老人和孩子被判刑三年,常月作为从犯,被判刑一年。
得知这个消息之后,上官芙蓉松了口气。
三年的牢狱之灾,还要留下案底,林芳被放出来之后,也折腾不起什么水花了。
倪烟给的药水很神奇,这才第三天,赵子晴就恢复了很多,气色也变好起来,只是偶尔做梦的时候,还在哭着让林芳不要打她。
今天天气不错,冰雪在阳光的照耀之下,开始慢慢融化,空气中,能闻到一股清冽的雪水味。
倪烟去赵家给赵老太太复查。
赵老太太现在上半身已经能动了,拉着倪烟的手千恩万谢。
是倪烟让她看到了希望。
不过她更应该感谢的人是上官芙蓉,如果不是上官芙蓉的话,赵申也不会想到去请倪烟。
“烟烟,我能求你一件事吗?”赵老太太犹豫着开口。
“您说。”倪烟眉眼依旧,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光晕。
在此之前,赵老太太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姑娘。
赵老太太接着道:“我知道以前都是我们赵家做的不地道,我可以道歉,我也后悔了,你能回去帮我问问芙蓉,问她还能不能在给赵申一个机会?”
倪烟面带歉意的道:“不好意思老太太,我是小辈,插手长辈的事,可能有些不妥。”
事情的对错已经一目了然,上官芙蓉和赵申各占一半。
但是在倪烟眼中,出轨是万万不能原谅的。
无论什么原因,都不能成为出轨的借口。
所以关于这件事,她不会插手,怎么选择,看上官芙蓉自己。
闻言,赵老太太叹了口气,“是我考虑的不周到。”
既然倪烟不愿意插手,那她也不能强人所难。
刚好倪烟拎着医药箱走出赵家大门,就碰到上官芙蓉带着两个孩子回来。
“倪烟姐姐,我奶奶她好点了吗?”赵子君和赵子晴走上前问。
倪烟笑着道:“你们俩放心,老太太恢复的很好。”
“谢谢倪烟姐姐。”
倪烟跟上官芙蓉打了个招呼,就离开了赵家。
也不知赵申是用的什么方法,把林芳先前辞退的那些佣人,包括老管家在内,又重新请了回来。
此时大家见到上官芙蓉,都非常激动。
“太太,您回来了!”
上官芙蓉笑着道:“你们大家都回来了啊,不过以后我不再是你们太太了。”
闻言,大家都那么些伤感。
怎么好端端的,就物是人非了呢?
在佣人眼中,上官芙蓉是个很好的女主人,她出手大方,从不故意为难佣人。
上官芙蓉没再和大家多说,而是带着两个孩子上楼了。
看到上官芙蓉和两个孩子,赵老太太非常开心,“芙蓉,谢谢你,谢谢你还能带着孩子回来看我。”
上官芙蓉道:“无论怎么样,您都是子君和子晴的奶奶。”
这次上官芙蓉没有再叫她‘妈’了,赵老太太心里有些失落。
难道上官芙蓉和赵申之间,真的没可能了吗?
倪烟背着医药箱走在冰雪消融的街道上。
大街上人来人往,尤其热闹。
远远的,她就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一瘸一拐的走到台阶上坐下,看样子,应该是脚受伤了。
倪烟快步走过去,“老人家,您没事吧?需要我帮忙吗?”
老人一抬头,便愣住了,眼眶温热。
这张脸,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。
倪烟接着道:“老人家,您是不是脚受伤了?我一名中医,或许我能帮到您。”
这是一个看起来很严肃老爷爷,大概六七十岁的样子。
不知道为什么,在看她的眼神里,带着莫名的伤感。
“老人家。”见他半天不说话,倪烟再次开口。
老人这才反应过来,“小姑娘,你叫什么名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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