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第 30 章
沈夏来这些话说完,沈红红脸色变得更难看了。
在沈夏来和沈红红这两人中,众人自然是更相信沈夏来。
沈红红一贯挺胡闹的,她纠缠陆知青这事儿别说大队了,就是放公社里都有不少人知道。
她说她在和陆知青处对象,说来说去都是没人知道没人见过,但这话其实是说不通的。
大队里偷偷摸摸处对象的年轻男女可不少,这些小情侣自己觉得瞒的挺好,可实际上,哪家姑娘和哪家后生处上对象了,大家心里明镜儿似的。大队里这么多人呢,俩人真处对象了,还能没一个人瞧见过。
就像沈夏来说了陆知青去县里是为了接她,立刻有人想起来碰见过沈夏来和陆江南一前一后回大队,沈夏来在前边走着,陆知青推着自行车走在后边。他们这才像是偷着处对象的不愿意被人知晓的小青年啊。
而且沈夏来也说了那么多她和陆知青之间的事情,人家也不怕公安去查,甚至主动说要领着小姜公安去见那些个‘证人’。
最主要的是,沈夏来和陆江南牵着手,人家这才是在处对象的小情侣啊。
沈红红脸色阴沉的看向沈夏来:“你胡说!你胡说!你怎么可能会和江南在一起,江南怎么能看上你。”
这时大队长呵斥了一声:“红红,你在胡闹什么?快给我滚回家去。”
刚才一直无力的为自己做着辩解的陆江南说话了:“大队长,想必您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。沈红红说的这些话,已经对我名誉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影响。这件事,我希望交给公安,让他们来处理。”
说实话,陆江南根本没有办法证明自己并没有和沈红红在一起。他去县里的时候,去邮局,去国营饭店,去书店,这些地方可能还会有工作人员记得他,能证明他是一个人来的。
那其他地方呢,有时候他只是想在一个人找个安静的地方随便走走,随便坐一坐,他证明不了自己没有和沈红红在一起,就像沈红红证明不了他们在一起一样。
像沈红红这样的人,陆江南是第一次遇见。
陆江南本想着,如果沈红红坚持,那么就像沈红红说的那样,让公安来处理这件事。公社的公安没有经验,那就请县里的公安来,请市里的公安来。
陆江南没有办法让沈红红说出实话,那就让专业的公安去问她。县里市里的老公安那都是抓过特务的。公安们都可以把经过专业训练的特务的嘴撬开,对沈红红,自然也不在话下。
只是比较麻烦的是,沈红红的爷爷是大队长,可能看在他的面子上,公社的公安,县里的公安会对沈红红照顾一些。如果公社的公安,县里的公安偏袒了沈红红,那就去找市里的公安。
当然,这种事情市里的公安肯定不会管,毕竟他们这是在大队发生的事情。
陆江南已经想好了,实在不行,就写信给大哥。他知道如果把这事儿如实和大哥说了,大哥肯定会帮忙。
但是同样的,他一定会被大哥笑话,被大哥教育一顿。大哥还会写信,告诉家里所有的亲戚,他陆江南被逼婚了。
他知道,如果这事儿换成大哥来处理,他从一开始就会让沈红红连喜欢都不敢喜欢他,根本不会像他似的,让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境地。
现在有了沈夏来的帮忙,陆江南顿时觉得可以不给大哥写信,自己来处理这件事了。
沈红红娘一听陆江南要让公安来处理这件事,更是着急的说:“不行,这怎么行,陆知青,你也知道,红红她只是太,太喜欢你了。她对你可是一片真心啊,你,怎么能让公安来……红红她今年才十八岁,她还这么年轻。”
陆江南打断了她的话,他嘴巴不像沈夏来那么利索,但态度是很坚定的:“婶子,我们都知道,如果没有夏来,我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会有多难。夏来刚才那句话说对了,假如把我和沈红红调换个性别,一个男性这么对待一个女性,他是耍流氓,是骚扰。那沈红红对我,又何尝不是骚扰呢。而且在刚才,她的骚扰已经升级了,变成了污蔑,污蔑我和她发生亲密关系,然后逼我娶她。她这种行为,已经是犯罪了。”
他又看向小姜公安:“姜公安,如果你们公社的派出所不管这事儿,那我就去县里,县里不管,我就去市里。我是下乡知青,背井离乡来到咱们大队。现在想想,还好我是个男性,沈红红只能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来污蔑我。如果我是个女知青呢,一个男性要欺负一位女性,这是多么轻而易举的一件事啊。是不是有和我相似经历的女知青,正在被逼婚,或者已经被逼婚了。我要求派出所好好处理这件事,不仅是为了给我自己一个公道,也是想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,让那些有着坏心思的人,知道这世上是有法律,有公道的。”
沈红红娘还要说什么,陆江南又说:“婶子,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。”
沈夏来看着陆江南,突然感觉自己刚才有些着急,其实没有她的帮忙,陆江南也不是处理不了这件事。
陆江南说完这些,看看身边的沈夏来。
“夏来,我,我不打算看电影了,你呢?”
沈夏来立刻说:“我也不看了,我们谈谈,陆江南,我们得谈谈。”
现在也快到了要放电影的时候,沈夏来弟弟妹妹们还没来,不过她在人群里看见了她的表兄弟姐妹,他们是沈夏来舅舅的孩子,显然是从隔壁大队过来看电影的。
沈夏来挥挥手和他们打个招呼,略略有些尴尬,还好她家里人不在,不然事情更尴尬了。
她先回到禄来他们的座位那里,几个相处的不错的姑娘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沈夏来。
小芬更是直接说:“你居然在和陆知青处对象,你都不告诉我们。”
沈夏来握了握她们的手,很是歉意的说:“事情比较复杂,好吧,是我不对,我不该瞒着你们,我道歉。我,我还有其他事情,你们先帮禄来他们占一下位置,我,我先走啦。”
“走啦,你不看电影了?”
“不看了。”
“什么事儿这么忙?”麦苗问。
小芬说:“能有什么事,她肯定是要光明正大的和陆知青约会去。”
沈夏来觉得自己可能好心办了错事:“小芬小芬,饶了我,别打趣我了。你再打趣下去,我都能给自己扣出一间房了。”
小芬没听懂:“什么?你要盖房,你和陆知青都打算结婚了?”
沈夏来一把捂住小芬的嘴巴:“不是不是不是,小芬,我就是开了一个很无聊的玩笑,我们不结婚,真的不结婚。求求你们放我一马,我下次回来,一定给你们带礼物,为我的隐瞒,向你们诚挚的赔礼道歉。”
说完,她又握住麦苗的手:“麦苗,对不起。”
麦苗反而很坦然:“二妮,我才要谢谢你,如果不是你,我都不知道沈红红居然会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来。再说,倒霉的是你和陆知青,如果不是沈红红,你们也能好好处对象,而不是只能瞒着人。二妮,陆知青在等着你呢,你快去快去。”
沈夏来又尴尬的笑笑,然后和陆江南离开了戏台。
等走到没什么人的地方,沈夏来没忍住长长的叹一口气:“哎呀,哎呀,唉……”
陆江南有些担心的问:“沈夏来,你没事吧?”
沈夏来又叹气一声:“唉,那要看你对有事的定义是什么。”
说完,沈夏来打起精神,扭头看向陆江南:“陆江南,我要和你道歉,我刚才真的是一时冲动,情急之下胡说八道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是我不对,我看见大队长有些慌张。现在想想,其实这事儿也不是没有别的解决办法,但我当时真的着急了。”
沈夏来有些懊悔:“我其实也想过找公安,但我想着,公社的公安,我也不能说他们不好,但你知道的这种人情嘛,万一他们知道你是无辜的,但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办。而且大队里,我们沈家是大姓,如果大队长坚持你对沈红红耍流氓了,非要你们结婚,把你困在大队里,你是没有办法的。也不是我说老乡们的坏话,只是在你和大队长起冲突的时候,他们是真的大部分会站在大队长这一边,或者保持沉默,你连给你家里人写信,都寄不出去的。你别觉得你有自行车能去县里什么的,如果他们要真的把你困住,你哪里都去不了。他们根本不给你找公安求助的机会。”
沈夏来摊摊手:“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人脉关系,如果你是个普通的知青,大队里人要为难你,你是没有办法的。我也知道这事儿不对,咱们大队的大队长在大部分事情上还是不那么糊涂的。我当时想着,最糟糕的情况,是大队长非逼你和沈红红结婚,我站出来,我是姓沈的,沈红红也是姓沈的。就算他们坚持你真的和沈红红有了亲密关系,但因为我的存在,在大队老乡们的眼里,就变成了两个姓沈的姑娘在争一个男知青,是沈家人内部的事情了。那其他姓氏的人,他们是不可以掺和的。而姓沈的人,也可以选择两不得罪。这样的话,你还能有时间想其他的解决办法。就像你说的,让县里,市里的公安来。”
陆江南说:“我知道,我知道你是在帮我,是我该和你说谢谢,而不是你和我说对不起。”
“那不行,一码归一码,你谢我是应该的,因为我真的是在帮你。我和你道歉也是应该,因为我冲动之下做了这个决定,还处理的并不是很好。说到这里,陆江南同志,我要感谢你对我的信任,谢谢你配合我。但我也还是要批评你,你这个人,怎么就这么没有戒心呢。你就不怕我是下一个沈红红?”
“你不会。”陆江南很肯定的说。
“我为什么不会,陆江南,你这是在小瞧我嘛,我和你说哦,人的良心它并不是一直都在的,它有的时候真的是会离奇失踪的。当然,我也不是说我没有良心,我现在还是有的。但是你想想,如果我没有呢。我和沈红红不同,沈红红那些胡说八道的话,你有否认的余地。那我呢,从外界的眼光看,咱们两个现在的关系,是你陆江南都承认的,处对象的关系。如果我这个时候翻脸不认人,逼着你娶我,那你可真是非娶不可喽。”
陆江南看着沈夏来,认真的说:“你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哎呀兄弟,真是多谢你信任,但你觉得我不是这样的人,并不代表我不能成为这样的人。”
“可是,如果像你这么说的话,那我同样也是你名正言顺的对象,我非要娶你,你是不是也必须嫁给我呢。”
沈夏来用充满同情的眼神看了一眼陆江南:“不,沈某是本地人,沈某想甩了你就甩了你,沈某想嫁给谁就嫁给谁。算了,算了,先不说这个了。反正我的意思是,做人呢,不能有被迫害妄想症,觉得别人都是在利用我,都是别有用心。但也不能毫无戒心。就像我说咱们在处对象,但是我是有把握,即便我看走眼,你不是好人,真要娶我。那我也能轻松应付的来。你呢,我如果像沈红红似的逼婚,你怎么办?”
陆江南默默说:“给我大哥写信,找我大哥帮忙。”
沈夏来不知道陆江南大哥是什么人,但她点点头:“行吧,你是有大哥的人。对了,你有大哥,那你有对象吗?”
陆江南摇摇头:“没有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,就算我们是假的,我也不能当个第三者。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?”沈夏来问他。
“找公安。”
“然后呢?”沈夏来又问。
“没有了。”
沈夏来绕着陆江南走了一圈,又开始叹气:“兄弟,朋友,你,你浑身上下最厉害的,真的就是你这张脸了。”
只看外貌,还觉得这人多厉害,没想真的,唉……
沈夏来是那种吃苦可以,吃亏不行的性格。
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陆江南:“你这怎么行?你找公安,沈红红是让你名誉造成了损失,但是从事实来说,又没那么严重,毕竟你没真娶了她。很多男女关系引发的事情,只要没有受伤,人家不会非常严肃的处理的。而且公社的公安就是小姜公安,他肯定是和稀泥。就是找了县里的公安,说个难听的,沈红红受到的处罚,还不一定有赵婶子严重呢。难道让沈红红去公社扫扫大街,扫扫厕所,这事儿就过去了?”
陆江南虚心请教:“那你说,这事儿还能怎么处理?”
沈夏来说:“最起码,要让沈红红在大队里呆不下去,大队呢,也该换一位大队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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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沈夏来和沈红红这两人中,众人自然是更相信沈夏来。
沈红红一贯挺胡闹的,她纠缠陆知青这事儿别说大队了,就是放公社里都有不少人知道。
她说她在和陆知青处对象,说来说去都是没人知道没人见过,但这话其实是说不通的。
大队里偷偷摸摸处对象的年轻男女可不少,这些小情侣自己觉得瞒的挺好,可实际上,哪家姑娘和哪家后生处上对象了,大家心里明镜儿似的。大队里这么多人呢,俩人真处对象了,还能没一个人瞧见过。
就像沈夏来说了陆知青去县里是为了接她,立刻有人想起来碰见过沈夏来和陆江南一前一后回大队,沈夏来在前边走着,陆知青推着自行车走在后边。他们这才像是偷着处对象的不愿意被人知晓的小青年啊。
而且沈夏来也说了那么多她和陆知青之间的事情,人家也不怕公安去查,甚至主动说要领着小姜公安去见那些个‘证人’。
最主要的是,沈夏来和陆江南牵着手,人家这才是在处对象的小情侣啊。
沈红红脸色阴沉的看向沈夏来:“你胡说!你胡说!你怎么可能会和江南在一起,江南怎么能看上你。”
这时大队长呵斥了一声:“红红,你在胡闹什么?快给我滚回家去。”
刚才一直无力的为自己做着辩解的陆江南说话了:“大队长,想必您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。沈红红说的这些话,已经对我名誉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影响。这件事,我希望交给公安,让他们来处理。”
说实话,陆江南根本没有办法证明自己并没有和沈红红在一起。他去县里的时候,去邮局,去国营饭店,去书店,这些地方可能还会有工作人员记得他,能证明他是一个人来的。
那其他地方呢,有时候他只是想在一个人找个安静的地方随便走走,随便坐一坐,他证明不了自己没有和沈红红在一起,就像沈红红证明不了他们在一起一样。
像沈红红这样的人,陆江南是第一次遇见。
陆江南本想着,如果沈红红坚持,那么就像沈红红说的那样,让公安来处理这件事。公社的公安没有经验,那就请县里的公安来,请市里的公安来。
陆江南没有办法让沈红红说出实话,那就让专业的公安去问她。县里市里的老公安那都是抓过特务的。公安们都可以把经过专业训练的特务的嘴撬开,对沈红红,自然也不在话下。
只是比较麻烦的是,沈红红的爷爷是大队长,可能看在他的面子上,公社的公安,县里的公安会对沈红红照顾一些。如果公社的公安,县里的公安偏袒了沈红红,那就去找市里的公安。
当然,这种事情市里的公安肯定不会管,毕竟他们这是在大队发生的事情。
陆江南已经想好了,实在不行,就写信给大哥。他知道如果把这事儿如实和大哥说了,大哥肯定会帮忙。
但是同样的,他一定会被大哥笑话,被大哥教育一顿。大哥还会写信,告诉家里所有的亲戚,他陆江南被逼婚了。
他知道,如果这事儿换成大哥来处理,他从一开始就会让沈红红连喜欢都不敢喜欢他,根本不会像他似的,让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境地。
现在有了沈夏来的帮忙,陆江南顿时觉得可以不给大哥写信,自己来处理这件事了。
沈红红娘一听陆江南要让公安来处理这件事,更是着急的说:“不行,这怎么行,陆知青,你也知道,红红她只是太,太喜欢你了。她对你可是一片真心啊,你,怎么能让公安来……红红她今年才十八岁,她还这么年轻。”
陆江南打断了她的话,他嘴巴不像沈夏来那么利索,但态度是很坚定的:“婶子,我们都知道,如果没有夏来,我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会有多难。夏来刚才那句话说对了,假如把我和沈红红调换个性别,一个男性这么对待一个女性,他是耍流氓,是骚扰。那沈红红对我,又何尝不是骚扰呢。而且在刚才,她的骚扰已经升级了,变成了污蔑,污蔑我和她发生亲密关系,然后逼我娶她。她这种行为,已经是犯罪了。”
他又看向小姜公安:“姜公安,如果你们公社的派出所不管这事儿,那我就去县里,县里不管,我就去市里。我是下乡知青,背井离乡来到咱们大队。现在想想,还好我是个男性,沈红红只能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来污蔑我。如果我是个女知青呢,一个男性要欺负一位女性,这是多么轻而易举的一件事啊。是不是有和我相似经历的女知青,正在被逼婚,或者已经被逼婚了。我要求派出所好好处理这件事,不仅是为了给我自己一个公道,也是想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,让那些有着坏心思的人,知道这世上是有法律,有公道的。”
沈红红娘还要说什么,陆江南又说:“婶子,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。”
沈夏来看着陆江南,突然感觉自己刚才有些着急,其实没有她的帮忙,陆江南也不是处理不了这件事。
陆江南说完这些,看看身边的沈夏来。
“夏来,我,我不打算看电影了,你呢?”
沈夏来立刻说:“我也不看了,我们谈谈,陆江南,我们得谈谈。”
现在也快到了要放电影的时候,沈夏来弟弟妹妹们还没来,不过她在人群里看见了她的表兄弟姐妹,他们是沈夏来舅舅的孩子,显然是从隔壁大队过来看电影的。
沈夏来挥挥手和他们打个招呼,略略有些尴尬,还好她家里人不在,不然事情更尴尬了。
她先回到禄来他们的座位那里,几个相处的不错的姑娘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沈夏来。
小芬更是直接说:“你居然在和陆知青处对象,你都不告诉我们。”
沈夏来握了握她们的手,很是歉意的说:“事情比较复杂,好吧,是我不对,我不该瞒着你们,我道歉。我,我还有其他事情,你们先帮禄来他们占一下位置,我,我先走啦。”
“走啦,你不看电影了?”
“不看了。”
“什么事儿这么忙?”麦苗问。
小芬说:“能有什么事,她肯定是要光明正大的和陆知青约会去。”
沈夏来觉得自己可能好心办了错事:“小芬小芬,饶了我,别打趣我了。你再打趣下去,我都能给自己扣出一间房了。”
小芬没听懂:“什么?你要盖房,你和陆知青都打算结婚了?”
沈夏来一把捂住小芬的嘴巴:“不是不是不是,小芬,我就是开了一个很无聊的玩笑,我们不结婚,真的不结婚。求求你们放我一马,我下次回来,一定给你们带礼物,为我的隐瞒,向你们诚挚的赔礼道歉。”
说完,她又握住麦苗的手:“麦苗,对不起。”
麦苗反而很坦然:“二妮,我才要谢谢你,如果不是你,我都不知道沈红红居然会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来。再说,倒霉的是你和陆知青,如果不是沈红红,你们也能好好处对象,而不是只能瞒着人。二妮,陆知青在等着你呢,你快去快去。”
沈夏来又尴尬的笑笑,然后和陆江南离开了戏台。
等走到没什么人的地方,沈夏来没忍住长长的叹一口气:“哎呀,哎呀,唉……”
陆江南有些担心的问:“沈夏来,你没事吧?”
沈夏来又叹气一声:“唉,那要看你对有事的定义是什么。”
说完,沈夏来打起精神,扭头看向陆江南:“陆江南,我要和你道歉,我刚才真的是一时冲动,情急之下胡说八道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是我不对,我看见大队长有些慌张。现在想想,其实这事儿也不是没有别的解决办法,但我当时真的着急了。”
沈夏来有些懊悔:“我其实也想过找公安,但我想着,公社的公安,我也不能说他们不好,但你知道的这种人情嘛,万一他们知道你是无辜的,但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办。而且大队里,我们沈家是大姓,如果大队长坚持你对沈红红耍流氓了,非要你们结婚,把你困在大队里,你是没有办法的。也不是我说老乡们的坏话,只是在你和大队长起冲突的时候,他们是真的大部分会站在大队长这一边,或者保持沉默,你连给你家里人写信,都寄不出去的。你别觉得你有自行车能去县里什么的,如果他们要真的把你困住,你哪里都去不了。他们根本不给你找公安求助的机会。”
沈夏来摊摊手:“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人脉关系,如果你是个普通的知青,大队里人要为难你,你是没有办法的。我也知道这事儿不对,咱们大队的大队长在大部分事情上还是不那么糊涂的。我当时想着,最糟糕的情况,是大队长非逼你和沈红红结婚,我站出来,我是姓沈的,沈红红也是姓沈的。就算他们坚持你真的和沈红红有了亲密关系,但因为我的存在,在大队老乡们的眼里,就变成了两个姓沈的姑娘在争一个男知青,是沈家人内部的事情了。那其他姓氏的人,他们是不可以掺和的。而姓沈的人,也可以选择两不得罪。这样的话,你还能有时间想其他的解决办法。就像你说的,让县里,市里的公安来。”
陆江南说:“我知道,我知道你是在帮我,是我该和你说谢谢,而不是你和我说对不起。”
“那不行,一码归一码,你谢我是应该的,因为我真的是在帮你。我和你道歉也是应该,因为我冲动之下做了这个决定,还处理的并不是很好。说到这里,陆江南同志,我要感谢你对我的信任,谢谢你配合我。但我也还是要批评你,你这个人,怎么就这么没有戒心呢。你就不怕我是下一个沈红红?”
“你不会。”陆江南很肯定的说。
“我为什么不会,陆江南,你这是在小瞧我嘛,我和你说哦,人的良心它并不是一直都在的,它有的时候真的是会离奇失踪的。当然,我也不是说我没有良心,我现在还是有的。但是你想想,如果我没有呢。我和沈红红不同,沈红红那些胡说八道的话,你有否认的余地。那我呢,从外界的眼光看,咱们两个现在的关系,是你陆江南都承认的,处对象的关系。如果我这个时候翻脸不认人,逼着你娶我,那你可真是非娶不可喽。”
陆江南看着沈夏来,认真的说:“你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哎呀兄弟,真是多谢你信任,但你觉得我不是这样的人,并不代表我不能成为这样的人。”
“可是,如果像你这么说的话,那我同样也是你名正言顺的对象,我非要娶你,你是不是也必须嫁给我呢。”
沈夏来用充满同情的眼神看了一眼陆江南:“不,沈某是本地人,沈某想甩了你就甩了你,沈某想嫁给谁就嫁给谁。算了,算了,先不说这个了。反正我的意思是,做人呢,不能有被迫害妄想症,觉得别人都是在利用我,都是别有用心。但也不能毫无戒心。就像我说咱们在处对象,但是我是有把握,即便我看走眼,你不是好人,真要娶我。那我也能轻松应付的来。你呢,我如果像沈红红似的逼婚,你怎么办?”
陆江南默默说:“给我大哥写信,找我大哥帮忙。”
沈夏来不知道陆江南大哥是什么人,但她点点头:“行吧,你是有大哥的人。对了,你有大哥,那你有对象吗?”
陆江南摇摇头:“没有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,就算我们是假的,我也不能当个第三者。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?”沈夏来问他。
“找公安。”
“然后呢?”沈夏来又问。
“没有了。”
沈夏来绕着陆江南走了一圈,又开始叹气:“兄弟,朋友,你,你浑身上下最厉害的,真的就是你这张脸了。”
只看外貌,还觉得这人多厉害,没想真的,唉……
沈夏来是那种吃苦可以,吃亏不行的性格。
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陆江南:“你这怎么行?你找公安,沈红红是让你名誉造成了损失,但是从事实来说,又没那么严重,毕竟你没真娶了她。很多男女关系引发的事情,只要没有受伤,人家不会非常严肃的处理的。而且公社的公安就是小姜公安,他肯定是和稀泥。就是找了县里的公安,说个难听的,沈红红受到的处罚,还不一定有赵婶子严重呢。难道让沈红红去公社扫扫大街,扫扫厕所,这事儿就过去了?”
陆江南虚心请教:“那你说,这事儿还能怎么处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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