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3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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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武阳却并未想那么多,只是看着女儿安好归来,心中开心不已,便去向司洛意致谢。
众人闲话一会,林武阳又看向张易安问道:“不知小王爷今日前来所为何事?”
又见自家闺女跟张易安站在一起,当真是天作之合,越看越满意。
张易安说:“我听说伯母病重,今日特地来看望。”
林武阳一听,心中迟疑了一下,说起来,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去看望李氏了。有谭姨娘在跟前服侍他也放心,且谭姨娘跟他说李氏的病越发重了,怕过了病气,不让别人去打扰。
可是这小王爷特意来看,他也没有理由拒绝,且看一眼应该也没事,正要答应,便听见外面的丫头通报:“谭姨娘来了。”
一时间,大厅里的四个人都抬眼看向门口,林清娆垂着眼,浑身温热的血液涌上头脑,她不知道到底要怎样面对这个她曾经以为的娘。
谭姨娘眉眼低垂,缓缓走进来,对众人行礼:“婢妾给老爷请安,见过小王爷,司太医。”
林武阳道:“你来了,娆姐儿回来了。”林武阳神色喜庆。
林清娆对着谭姨娘淡淡道:“许多年不见,姨娘可好啊?”
谭姨娘的眸子蓦然瞪大:“三姑娘,你…你怎么…”
张易安带着玩味看着眼前面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的谭姨娘,对林武阳突然发难:“林侯爷,今日我来,是来看伯母的,不知你让个姨娘出来所谓何意?难道堂堂护国侯府已经嫡庶不分了吗?还是说伯父向来宠妾灭妻?”
司洛意见气氛因为张易安的话突然变得剑拔虏张起来,内心兴奋不已,但终于还是控制住了自己,做出一副威严的样子,张口说道:“易安说得是,难不成林老爷觉得我们已经不够格见尊夫人?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,有人迫不及待要取而代之了?”
说着,司洛意缓缓望向了一旁面色晦暗不明的谭姨娘。
林武阳心中一惊,忙道:“老臣绝无此意,只因内人病的实在太重了,怕过了病气,实在不方便让小王爷去看望,谭姨娘掌管府里内务二十载,礼数上从不曾有过差错,如果小王爷和司太医觉得怠慢了,老臣先给二位赔罪了。”说着,拱手作揖。
谭姨娘勉强稳定了自己的心神,道:“小王爷这话婢妾实在是不敢当,婢妾帮我家太太打理内院,从不曾有过其他的心思,只是太太病重,婢妾少不得多抛头露面,却从不曾有过取而代之的心思,司太医慎言。”
眸光一转,心中气极,看着在旁边沉默的林清娆:“三姑娘既然回来了,怎么不先回家,竟然去找小王爷。虽说你们是未婚夫妻,可毕竟你还没有过门,这样实在是太有失我们林家的脸面了。”
林武阳听谭姨娘这么说,当即也察觉出了不妥,看向林清娆的眼神多了几分责怪之意,只是因有外人在场,不便多言。
张易安却不跟她扯这个,接着道:“这位姨娘当真是伶牙俐齿,舌灿莲花,难怪能够帮助你家太太打理内院二十载,原来是因为你大公无私,自己生的女儿也不留情面,要挤兑两句。”
“不过我倒是听说,这般大公无私的谭姨娘却对林夫人所出的二姑娘格外关照,这样看来,谭姨娘还是十分看重情谊的,早就听说你和林夫人形同姐妹,如此看来你们二人感情果然深厚,她的女儿你都能视若已出。”司洛意淡淡的道。
谭姨娘不可置信的看向司洛意,觉得他似乎知道了什么,慌张掩饰:“太太待我极好,我对待二姑娘好也是应该。”
林武阳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司洛意和张易安二人要针对谭姨娘,可是见谭姨娘这么说,心中甚是宽慰。
张易安不理她,又说:“我最近在外听说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,一位员外家一个姨娘因为嫉妒她家太太,把两个才生出来的女儿掉包了,过了许多年,女儿长大了,掉包后成为嫡小姐的女儿嫁入高门,那位真正的嫡小姐却凄凄惨惨的死去了,前不久才被发现真相,众人说起来,都骂那姨娘黑了心肝,若是那位姨娘有谭姨娘半分的好心肠,也不会酿成这个悲剧了。”
司洛意配合的在旁边咬牙切齿道:“这…这嫡小姐委实可怜,那位姨娘敢做出这样偷梁换柱的事情,真是太可恨了。”说完,跟张易安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张易安淡淡一笑,看着在旁不知所以然的林武阳,道:“伯父,那若是你家有人做出这样的事,你当如何?伯父公务繁忙,时常忙得顾不着家。若说有人一时被迷了心窍做出了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,倒也是有可能的。只是听闻伯父遇事向来公正严明,对于这样蛇蝎心肠的人,我想段然是不会姑息的。”
林武阳也是在朝堂混了这么多年的人,如今也算是一个人精了,司洛意和张易安一唱一和,似乎意有所指。
再看向旁边神色之间略有慌乱地谭姨娘,心中似乎有一道光闪过,他的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。
谭姨娘被林武阳这般震惊的眼神盯着,心中颇不自在,避开他的眼神,不敢直视。
“小王爷也不过是讲了一个在外听见的新奇事,老爷何故这样看着婢妾?”
林武阳看着她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正在这时,外面有小丫头通报“老太太来了。”
林老太太此时由丫头茉莉搀扶着缓缓走进大厅,她虽然已经有六十多岁,可是一双眸子仍然灵活至极,散发出一种精明的光彩。
林武阳顿时觉得头大起来,接替茉莉扶着林老太太向她问安:“母亲,你怎么来了?”
李老太太缓步走进来:“我怎么不能来?这里这出大戏,老婆子我也想来看看。”
又看向在旁边作隐形人的林清娆,笑着说:“这是娆丫头吧,五年不见都长成大姑娘了,都跟祖母不亲了。”
林清娆识趣的走过来,在另一边扶住了林老太太:“祖母恕罪。”
林老太太却不言,只看着她笑的慈爱,然后转身坐到了正位上。
谭姨娘从林老太太进来的时候开始一直低着头,不敢发出声音。
林武阳看自家老太太此番举动,心中觉得多有不妥:“母亲,儿子正陪客,不然你先带着娆丫头回后院。”
林老太太冷冷一笑:“我要是走了,怕是你又会被你心爱的姨娘蒙蔽了去。”说着,冰冷的目光直直射向谭姨娘。
谭姨娘听见林老太太这话是早已吓得慌张的不行。她勉强扯出了一丝笑容,然后对着林老太太行了一礼:“老太太这话不知何意,婢妾听了十分惶恐。”
林老太太“呵呵”一笑:“惶恐?你连偷梁换柱,残害嫡女,残害主母,杀害奴仆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,你也会惶恐?”。
谭姨娘眼看林老太太把她做的事情都说了出来,腿一软,便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。
司洛意在旁边看得双眼冒光,心道老太太真是太给力了!本来这些事情,他们作为外人是不方便直接说出来的,谁知老太太一来,直接秒杀谭姨娘了。
林武阳此时心中哪有不明白的,上前冲着谭姨娘那张白皙的脸庞狠狠地扇了一巴掌。
林老太太见此却淡淡的说:“你先别恼。这贱人做错事实在是太多了,怕是你全部知道之后,恨不得立马就处置了她,如今最重要的事情,还是先请司太医去给你那可怜的媳妇看一看吧。”
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十分拉风的来到了李氏的金禧阁。
守在金禧阁外面的正是谭姨娘身边的花颂,她见这么多人要去看李氏,她家家姨娘却并未露面,心中不免有些慌张。
却还是牢记着自家主子的吩咐,对他们行了一礼,说:“太太病重,老太太若要进去看太太,怕是会被过了病气,不如…”
林老太太眼皮子都没动一下,旁边的茉莉知道自家老太太的意思,上前就把花颂拽到了一旁,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把她堵了嘴拖了下去。
一行人直接走入内室,沿路的丫头婆子们大气都不敢喘,眼见主子们脸色阴沉,谁也不敢多话,谁嫌命短呢?
内室里面并没有下人随侍,李氏躺在床上气息微弱,瘦骨如柴,面色蜡黄。
林老太太侧过身子示意,司洛意上前为李氏把了脉,又开了药,茉莉忙接过药方子让小丫头去抓药。
他们的动作惊醒了昏睡的李氏,她睁开眼,一眼便距离她床有两三步的林轻娆,她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便喃喃道:“这是做梦吗?”
林清娆感到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下,于是她两三步走到床边,然后跪了下来,伸手去握住了李氏瘦的骨节突出的手,看着她苍白的几近透明的脸庞,心中一酸,期期艾艾地叫了一声“母亲”。
李氏就呆呆地看着她没有说话,林老太太见此,爱怜地摸了一下林轻娆的头发:“好孩子,别难过,免得你母亲见了又伤心。”
林清娆握着李氏冰凉的手,却愈发止不住眼泪,当她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她的生母的时候,她的心里滋味万千。
一直以来,在林清娆的记忆里,太太永远是高高在上的,就是对她的关心也是例行公事的,毫无温度的。
这个可怜的女人孩子被掉包,中馈被别的女人掌控,丈夫也日日陪在别的女人身边,她信任的谭姨娘连她的命都要拿走,她就是她的亲娘,林清娆看见她这般模样,心底难受的不行。
李氏被林清娆拉着手,感受到林清娆灼热的眼泪一滴一滴滴在她的手上。
她渐渐察觉,这并不是梦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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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武阳却并未想那么多,只是看着女儿安好归来,心中开心不已,便去向司洛意致谢。
众人闲话一会,林武阳又看向张易安问道:“不知小王爷今日前来所为何事?”
又见自家闺女跟张易安站在一起,当真是天作之合,越看越满意。
张易安说:“我听说伯母病重,今日特地来看望。”
林武阳一听,心中迟疑了一下,说起来,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去看望李氏了。有谭姨娘在跟前服侍他也放心,且谭姨娘跟他说李氏的病越发重了,怕过了病气,不让别人去打扰。
可是这小王爷特意来看,他也没有理由拒绝,且看一眼应该也没事,正要答应,便听见外面的丫头通报:“谭姨娘来了。”
一时间,大厅里的四个人都抬眼看向门口,林清娆垂着眼,浑身温热的血液涌上头脑,她不知道到底要怎样面对这个她曾经以为的娘。
谭姨娘眉眼低垂,缓缓走进来,对众人行礼:“婢妾给老爷请安,见过小王爷,司太医。”
林武阳道:“你来了,娆姐儿回来了。”林武阳神色喜庆。
林清娆对着谭姨娘淡淡道:“许多年不见,姨娘可好啊?”
谭姨娘的眸子蓦然瞪大:“三姑娘,你…你怎么…”
张易安带着玩味看着眼前面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的谭姨娘,对林武阳突然发难:“林侯爷,今日我来,是来看伯母的,不知你让个姨娘出来所谓何意?难道堂堂护国侯府已经嫡庶不分了吗?还是说伯父向来宠妾灭妻?”
司洛意见气氛因为张易安的话突然变得剑拔虏张起来,内心兴奋不已,但终于还是控制住了自己,做出一副威严的样子,张口说道:“易安说得是,难不成林老爷觉得我们已经不够格见尊夫人?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,有人迫不及待要取而代之了?”
说着,司洛意缓缓望向了一旁面色晦暗不明的谭姨娘。
林武阳心中一惊,忙道:“老臣绝无此意,只因内人病的实在太重了,怕过了病气,实在不方便让小王爷去看望,谭姨娘掌管府里内务二十载,礼数上从不曾有过差错,如果小王爷和司太医觉得怠慢了,老臣先给二位赔罪了。”说着,拱手作揖。
谭姨娘勉强稳定了自己的心神,道:“小王爷这话婢妾实在是不敢当,婢妾帮我家太太打理内院,从不曾有过其他的心思,只是太太病重,婢妾少不得多抛头露面,却从不曾有过取而代之的心思,司太医慎言。”
眸光一转,心中气极,看着在旁边沉默的林清娆:“三姑娘既然回来了,怎么不先回家,竟然去找小王爷。虽说你们是未婚夫妻,可毕竟你还没有过门,这样实在是太有失我们林家的脸面了。”
林武阳听谭姨娘这么说,当即也察觉出了不妥,看向林清娆的眼神多了几分责怪之意,只是因有外人在场,不便多言。
张易安却不跟她扯这个,接着道:“这位姨娘当真是伶牙俐齿,舌灿莲花,难怪能够帮助你家太太打理内院二十载,原来是因为你大公无私,自己生的女儿也不留情面,要挤兑两句。”
“不过我倒是听说,这般大公无私的谭姨娘却对林夫人所出的二姑娘格外关照,这样看来,谭姨娘还是十分看重情谊的,早就听说你和林夫人形同姐妹,如此看来你们二人感情果然深厚,她的女儿你都能视若已出。”司洛意淡淡的道。
谭姨娘不可置信的看向司洛意,觉得他似乎知道了什么,慌张掩饰:“太太待我极好,我对待二姑娘好也是应该。”
林武阳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司洛意和张易安二人要针对谭姨娘,可是见谭姨娘这么说,心中甚是宽慰。
张易安不理她,又说:“我最近在外听说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,一位员外家一个姨娘因为嫉妒她家太太,把两个才生出来的女儿掉包了,过了许多年,女儿长大了,掉包后成为嫡小姐的女儿嫁入高门,那位真正的嫡小姐却凄凄惨惨的死去了,前不久才被发现真相,众人说起来,都骂那姨娘黑了心肝,若是那位姨娘有谭姨娘半分的好心肠,也不会酿成这个悲剧了。”
司洛意配合的在旁边咬牙切齿道:“这…这嫡小姐委实可怜,那位姨娘敢做出这样偷梁换柱的事情,真是太可恨了。”说完,跟张易安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张易安淡淡一笑,看着在旁不知所以然的林武阳,道:“伯父,那若是你家有人做出这样的事,你当如何?伯父公务繁忙,时常忙得顾不着家。若说有人一时被迷了心窍做出了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,倒也是有可能的。只是听闻伯父遇事向来公正严明,对于这样蛇蝎心肠的人,我想段然是不会姑息的。”
林武阳也是在朝堂混了这么多年的人,如今也算是一个人精了,司洛意和张易安一唱一和,似乎意有所指。
再看向旁边神色之间略有慌乱地谭姨娘,心中似乎有一道光闪过,他的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。
谭姨娘被林武阳这般震惊的眼神盯着,心中颇不自在,避开他的眼神,不敢直视。
“小王爷也不过是讲了一个在外听见的新奇事,老爷何故这样看着婢妾?”
林武阳看着她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正在这时,外面有小丫头通报“老太太来了。”
林老太太此时由丫头茉莉搀扶着缓缓走进大厅,她虽然已经有六十多岁,可是一双眸子仍然灵活至极,散发出一种精明的光彩。
林武阳顿时觉得头大起来,接替茉莉扶着林老太太向她问安:“母亲,你怎么来了?”
李老太太缓步走进来:“我怎么不能来?这里这出大戏,老婆子我也想来看看。”
又看向在旁边作隐形人的林清娆,笑着说:“这是娆丫头吧,五年不见都长成大姑娘了,都跟祖母不亲了。”
林清娆识趣的走过来,在另一边扶住了林老太太:“祖母恕罪。”
林老太太却不言,只看着她笑的慈爱,然后转身坐到了正位上。
谭姨娘从林老太太进来的时候开始一直低着头,不敢发出声音。
林武阳看自家老太太此番举动,心中觉得多有不妥:“母亲,儿子正陪客,不然你先带着娆丫头回后院。”
林老太太冷冷一笑:“我要是走了,怕是你又会被你心爱的姨娘蒙蔽了去。”说着,冰冷的目光直直射向谭姨娘。
谭姨娘听见林老太太这话是早已吓得慌张的不行。她勉强扯出了一丝笑容,然后对着林老太太行了一礼:“老太太这话不知何意,婢妾听了十分惶恐。”
林老太太“呵呵”一笑:“惶恐?你连偷梁换柱,残害嫡女,残害主母,杀害奴仆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,你也会惶恐?”。
谭姨娘眼看林老太太把她做的事情都说了出来,腿一软,便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。
司洛意在旁边看得双眼冒光,心道老太太真是太给力了!本来这些事情,他们作为外人是不方便直接说出来的,谁知老太太一来,直接秒杀谭姨娘了。
林武阳此时心中哪有不明白的,上前冲着谭姨娘那张白皙的脸庞狠狠地扇了一巴掌。
林老太太见此却淡淡的说:“你先别恼。这贱人做错事实在是太多了,怕是你全部知道之后,恨不得立马就处置了她,如今最重要的事情,还是先请司太医去给你那可怜的媳妇看一看吧。”
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十分拉风的来到了李氏的金禧阁。
守在金禧阁外面的正是谭姨娘身边的花颂,她见这么多人要去看李氏,她家家姨娘却并未露面,心中不免有些慌张。
却还是牢记着自家主子的吩咐,对他们行了一礼,说:“太太病重,老太太若要进去看太太,怕是会被过了病气,不如…”
林老太太眼皮子都没动一下,旁边的茉莉知道自家老太太的意思,上前就把花颂拽到了一旁,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把她堵了嘴拖了下去。
一行人直接走入内室,沿路的丫头婆子们大气都不敢喘,眼见主子们脸色阴沉,谁也不敢多话,谁嫌命短呢?
内室里面并没有下人随侍,李氏躺在床上气息微弱,瘦骨如柴,面色蜡黄。
林老太太侧过身子示意,司洛意上前为李氏把了脉,又开了药,茉莉忙接过药方子让小丫头去抓药。
他们的动作惊醒了昏睡的李氏,她睁开眼,一眼便距离她床有两三步的林轻娆,她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便喃喃道:“这是做梦吗?”
林清娆感到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下,于是她两三步走到床边,然后跪了下来,伸手去握住了李氏瘦的骨节突出的手,看着她苍白的几近透明的脸庞,心中一酸,期期艾艾地叫了一声“母亲”。
李氏就呆呆地看着她没有说话,林老太太见此,爱怜地摸了一下林轻娆的头发:“好孩子,别难过,免得你母亲见了又伤心。”
林清娆握着李氏冰凉的手,却愈发止不住眼泪,当她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她的生母的时候,她的心里滋味万千。
一直以来,在林清娆的记忆里,太太永远是高高在上的,就是对她的关心也是例行公事的,毫无温度的。
这个可怜的女人孩子被掉包,中馈被别的女人掌控,丈夫也日日陪在别的女人身边,她信任的谭姨娘连她的命都要拿走,她就是她的亲娘,林清娆看见她这般模样,心底难受的不行。
李氏被林清娆拉着手,感受到林清娆灼热的眼泪一滴一滴滴在她的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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