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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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姨娘边擦泪边点头,说:“我知道太太疼我。又向来与我最好。让我管着家里内外,可现在,有人容不下我们母女俩了。”
暮词见机插话道:“姑娘自从三年前开始不知为何身子越来越差,如今想起来应该是从那个时候有人动了手脚!”
林武阳听了妻妾的话,也是气的浑身发抖。一拍桌子吼道:“查!这件事必须给我查个水落石出,我看谁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,敢做出这么歹毒的事。”
吩咐下去之后,自己却忍不住细细想了起来。如今府中也就三个妾室,除了谭姨娘,还有一个唐姨娘和邓姨娘。
唐姨娘生了大姑娘林清妍,邓姨娘生了二少爷林舒琦。
李氏素来身体不太好,受不了辛劳,平日里又十分倚重谭姨娘,事事与她商量,而且她二人从小一起长大,颇有几分姐妹之情,而且李氏心思简单,应该不会做出这事。
唐姨娘特别本分,又胆小,每日里就只知道带着大姑娘林清妍在房里做针线活。
但邓姨娘因为生下二公子林舒琦,又仗着自己是老太太房里出来的,在府里嚣张跋扈,最喜欢在院子里打鸡骂狗。
她性子泼辣又一直与谭姨娘不和,不会是她干的吧?
林武阳仍在低头思索,谭姨娘却已收了眼泪走上来对林武阳说:“老爷,三年前三姑娘大病一场,自此以后身体差了许多,请了大夫来看,说是可以用点补药,以增强体质,于是药便日日的吃了下来。谁知不知何时这补药成了毒药。求老爷把这件事全权交给婢妾处理,婢妾只想亲手揪出那幕后的歹人,问问她,为什么要这么做!”
林武阳叹了口气,看着面前面色苍白,满脸泪痕的谭姨娘,眼中有着怜惜之意,说:“你就去办吧!”
谭姨娘点头,风风火火的就带着人走了。
李氏和林武阳吩咐几个丫头好好照顾林清娆,也回去了。
见众人都走了,暮词走到床边,小声道:“姑娘,大家都回去了。”
林清娆睁开眼坐了起来,心中微微有些失望,没有揪出那幕后之人如今这样子闹腾,反而更加不容易把她找出来了。
夕歌倒了水给林清娆清洗了一下。捂着胸口道:“竟然真的有人敢给姑娘下药,真是好狠毒的心思。先前奴婢还不信,以为姑娘多心了,现在听太医这么说,奴婢只觉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!”
暮词把床帘放下,道:“快别说了,我如今想起都觉得后怕,如果姑娘继续把药喝下去,可不真的要出事了吗?”一边说,一边整理着凌乱的房间。
林清娆刚刚折腾了许久,早已经疲惫不堪,听着夕歌暮词两人的对话,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。
只是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,总觉得有一条阴冷的毒蛇在背后窥伺她。
“天杀的,哪个黑了心肝的要害我的姑娘,我可怜的姑娘啊…”
一大清早,林清娆尚且还在睡梦中,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,一下子就被吓醒来了,她撑起身子,唤了一声“暮词”。
却听得自己的声音沙哑难听。
抬手揉了揉有些疼痛的眉间,便见得暮词走了进来。“外面是怎么了?有人吵起来了?”
暮词有些尴尬,正要开口,却见一个灰扑扑的身影窜了进来,一把将林清娆搂在怀里,大声哭道:“我可怜的姑娘啊,辛亏你还活着…不然奴婢可怎么办呢…”
林清娆冷不丁被人搂在怀里,死死的按着,头被按压在那人丰满的胸脯上,只觉得自己几乎要窒息,只能艰难地挣扎着,无奈她力气小,这人又极度强悍,她完全无法挣脱。
暮词见了,忙上前帮着把林清娆从那人怀里拽出来,一边急着道:“徐妈妈,姑娘要被你捂死了!”
徐妈妈听了吓了一跳,连忙把手松开,偏偏暮词又拉着林清娆在用力的拉扯,一下子脱力,她拉着林清娆两个人从床上跌了下去。
徐妈妈见了,“哎哟”一声,连忙上前把林清娆扶了起来,一边又埋怨着暮词。
林清娆和暮词对望一眼。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见了无语的神色。
徐妈妈是林清娆的奶娘。这几日家中有事告假回去了,今天她一进府便听见林清娆被下药的事情,气的半死,所以一进院子就破口大骂。
林清娆记得。前面的两世这徐妈妈都是在她十七岁那年,不小心跌入莲花池溺死了。
林清娆后从小就是徐妈妈带着。徐妈妈向来拿林清娆当亲生女儿般看待,谭姨娘每日事多,忙的脚不沾地,每天陪在林清娆身边照顾她的人就是徐妈妈,当她生病的时候,也是徐妈妈守在床前,不离不弃。
所以从一定程度上来说,在林清娆的心中,徐妈妈的地位比谭姨娘的可能还要高上一点。
可是让林清娆头疼的是,徐妈妈是个实心人,又无比看重林清娆,自来她有一点不好,徐妈妈便会在院子里逮鸡骂狗。
徐妈妈这人比较粗俗,骂的话也比较难听,所以只要有她在,院子里的小丫头们都不敢高声言语,生怕触了徐妈妈的霉头,得到一顿数落。
把林清娆扶到床上坐下,徐妈妈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林清娆的脸色,见她面色似乎比之前要好上一点,心中欢喜。又说:“姑娘才起来,想来是还没有用早膳。奴婢先去厨房看看,有什么好吃的,都给姑娘端过来。”
说完便扭着大屁股往外走。林清娆却不放心,只在后面嘱咐道:“妈妈千万别跟人起争执了。”
徐妈妈说:“姑娘放心吧,奴婢一定不会让那些小人欺负的。”
林清娆有些无奈,她才不担心徐妈妈被欺负,她担心的是厨房的丫头们会吃徐妈妈一顿排头。
日子如水一般缓缓淌过,一眨眼,就过去了半个多月。
这些日子徐妈妈在府里看见谁都眼神不善,看见谁都觉得对方是害了自己家姑娘的人。
夕歌和暮词接收到好几波丫头的反馈,也实在是忍不住,挑了个徐妈妈不在的日子,跟林清娆说了这事。
林清娆看着两人边说边东张西望,神情紧张至极,忍不住就挑了挑眉。
看着二人说完后一脸期待得看着自己,林清娆道:“我也没办法的,你们是知道的!”
二人的神情难掩失望之色,正巧这个时候徐妈妈兴冲冲的冲了进来,道:“姑娘!姑娘!我们姨娘把那个坏蛋抓住了!”
三人听了不由得神色一变,见徐妈妈走进来气喘吁吁,夕歌忙扶着她在桌边坐下,暮词倒了杯温茶递到她手上,徐妈妈“咕噜咕噜”两口喝下,舔了下嘴唇,道:“再倒一杯!”
夕歌无奈的再给她倒满一杯,按耐不住的道:“徐妈妈你倒是快说,谭姨娘把谁给抓了?”
徐妈妈喝完茶,满意地打了个嗝,一拍大腿,神情八卦地开口:“就是邓姨娘身边的芳草啊!”
林清娆愣住了,努力搜寻自己脑子里的记忆:“就是那个长得很高,皮肤黄黄的,脸上有几个雀斑的芳草?”
徐妈妈用力点头,脸上的肉颤了颤,“就是她!”
林清娆不忍直视,转头看着窗外,喃喃道:“我与她无冤无仇,她干什么要害我?”
这段日子谭姨娘发落了很多下人,都是直接绑了卖得远远的,今天说芳草是背后害她的人,林清娆却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她站了起来,抚了抚裙子上的褶皱,道:“去醉云馆看看姨娘吧。”
因她身体不好,李氏那里向来免了她去请安,她又性子冷淡,时常也不太爱到处去走动,已经是许久没有走出谨兰阁这一小小的院落了。
主仆四人收拾好,出门的时候,纵然是林清娆穿了厚厚的大氅,手里拿了热乎乎的手炉子,可还是被猛然灌进来的冷风给吹的退了一步。
徐妈妈担忧道:“外面这么冷,姑娘身子弱,依奴婢看,还是别出门了!”
林清娆固执的摇了摇头,“无事。”
四人一齐走到醉云馆,又幸好隔得近,谭姨娘听见小丫头通报的声音忙迎了出来,她明显十分诧异,一把握住林清娆的手就往里带,嘴里道:“这么冷的天,姑娘也不怕被风给扑了,想见我,叫暮词或者夕歌过来说一声就好了么!”
说完又瞪了一眼徐妈妈:“徐妈妈也真是的,也不知道劝着点,姑娘和丫头不懂事你这么大个年纪也不懂事?”
徐妈妈的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林清娆道:“姨娘别说徐妈妈了,是我自己硬要来的,不关她们的事。”
进入暖阁温度升高,谭姨娘帮林清娆把大氅脱下挂在旁边。
林清娆缓缓走到炕边坐下,见炕上的小桌子上放了个才做到一半的护手,林清娆随手拿起来看,见应是小孩子戴的,上面绣了几只小鸟,栩栩如生,可见主人花费了许多心思。
谭姨娘在旁边坐下,道:“近来见二姑娘的护手有些磨损掉线了,便想着抽空给她做个新的。”
林清娆把东西放回去,“嗯”了一声。
谭姨娘忙道:“姑娘常常不出门,你要是喜欢,姨娘也给你做。”
林清娆摇了摇头,并不在意,只看着谭姨娘问:“那芳草害我干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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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姨娘边擦泪边点头,说:“我知道太太疼我。又向来与我最好。让我管着家里内外,可现在,有人容不下我们母女俩了。”
暮词见机插话道:“姑娘自从三年前开始不知为何身子越来越差,如今想起来应该是从那个时候有人动了手脚!”
林武阳听了妻妾的话,也是气的浑身发抖。一拍桌子吼道:“查!这件事必须给我查个水落石出,我看谁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,敢做出这么歹毒的事。”
吩咐下去之后,自己却忍不住细细想了起来。如今府中也就三个妾室,除了谭姨娘,还有一个唐姨娘和邓姨娘。
唐姨娘生了大姑娘林清妍,邓姨娘生了二少爷林舒琦。
李氏素来身体不太好,受不了辛劳,平日里又十分倚重谭姨娘,事事与她商量,而且她二人从小一起长大,颇有几分姐妹之情,而且李氏心思简单,应该不会做出这事。
唐姨娘特别本分,又胆小,每日里就只知道带着大姑娘林清妍在房里做针线活。
但邓姨娘因为生下二公子林舒琦,又仗着自己是老太太房里出来的,在府里嚣张跋扈,最喜欢在院子里打鸡骂狗。
她性子泼辣又一直与谭姨娘不和,不会是她干的吧?
林武阳仍在低头思索,谭姨娘却已收了眼泪走上来对林武阳说:“老爷,三年前三姑娘大病一场,自此以后身体差了许多,请了大夫来看,说是可以用点补药,以增强体质,于是药便日日的吃了下来。谁知不知何时这补药成了毒药。求老爷把这件事全权交给婢妾处理,婢妾只想亲手揪出那幕后的歹人,问问她,为什么要这么做!”
林武阳叹了口气,看着面前面色苍白,满脸泪痕的谭姨娘,眼中有着怜惜之意,说:“你就去办吧!”
谭姨娘点头,风风火火的就带着人走了。
李氏和林武阳吩咐几个丫头好好照顾林清娆,也回去了。
见众人都走了,暮词走到床边,小声道:“姑娘,大家都回去了。”
林清娆睁开眼坐了起来,心中微微有些失望,没有揪出那幕后之人如今这样子闹腾,反而更加不容易把她找出来了。
夕歌倒了水给林清娆清洗了一下。捂着胸口道:“竟然真的有人敢给姑娘下药,真是好狠毒的心思。先前奴婢还不信,以为姑娘多心了,现在听太医这么说,奴婢只觉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!”
暮词把床帘放下,道:“快别说了,我如今想起都觉得后怕,如果姑娘继续把药喝下去,可不真的要出事了吗?”一边说,一边整理着凌乱的房间。
林清娆刚刚折腾了许久,早已经疲惫不堪,听着夕歌暮词两人的对话,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。
只是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,总觉得有一条阴冷的毒蛇在背后窥伺她。
“天杀的,哪个黑了心肝的要害我的姑娘,我可怜的姑娘啊…”
一大清早,林清娆尚且还在睡梦中,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,一下子就被吓醒来了,她撑起身子,唤了一声“暮词”。
却听得自己的声音沙哑难听。
抬手揉了揉有些疼痛的眉间,便见得暮词走了进来。“外面是怎么了?有人吵起来了?”
暮词有些尴尬,正要开口,却见一个灰扑扑的身影窜了进来,一把将林清娆搂在怀里,大声哭道:“我可怜的姑娘啊,辛亏你还活着…不然奴婢可怎么办呢…”
林清娆冷不丁被人搂在怀里,死死的按着,头被按压在那人丰满的胸脯上,只觉得自己几乎要窒息,只能艰难地挣扎着,无奈她力气小,这人又极度强悍,她完全无法挣脱。
暮词见了,忙上前帮着把林清娆从那人怀里拽出来,一边急着道:“徐妈妈,姑娘要被你捂死了!”
徐妈妈听了吓了一跳,连忙把手松开,偏偏暮词又拉着林清娆在用力的拉扯,一下子脱力,她拉着林清娆两个人从床上跌了下去。
徐妈妈见了,“哎哟”一声,连忙上前把林清娆扶了起来,一边又埋怨着暮词。
林清娆和暮词对望一眼。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见了无语的神色。
徐妈妈是林清娆的奶娘。这几日家中有事告假回去了,今天她一进府便听见林清娆被下药的事情,气的半死,所以一进院子就破口大骂。
林清娆记得。前面的两世这徐妈妈都是在她十七岁那年,不小心跌入莲花池溺死了。
林清娆后从小就是徐妈妈带着。徐妈妈向来拿林清娆当亲生女儿般看待,谭姨娘每日事多,忙的脚不沾地,每天陪在林清娆身边照顾她的人就是徐妈妈,当她生病的时候,也是徐妈妈守在床前,不离不弃。
所以从一定程度上来说,在林清娆的心中,徐妈妈的地位比谭姨娘的可能还要高上一点。
可是让林清娆头疼的是,徐妈妈是个实心人,又无比看重林清娆,自来她有一点不好,徐妈妈便会在院子里逮鸡骂狗。
徐妈妈这人比较粗俗,骂的话也比较难听,所以只要有她在,院子里的小丫头们都不敢高声言语,生怕触了徐妈妈的霉头,得到一顿数落。
把林清娆扶到床上坐下,徐妈妈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林清娆的脸色,见她面色似乎比之前要好上一点,心中欢喜。又说:“姑娘才起来,想来是还没有用早膳。奴婢先去厨房看看,有什么好吃的,都给姑娘端过来。”
说完便扭着大屁股往外走。林清娆却不放心,只在后面嘱咐道:“妈妈千万别跟人起争执了。”
徐妈妈说:“姑娘放心吧,奴婢一定不会让那些小人欺负的。”
林清娆有些无奈,她才不担心徐妈妈被欺负,她担心的是厨房的丫头们会吃徐妈妈一顿排头。
日子如水一般缓缓淌过,一眨眼,就过去了半个多月。
这些日子徐妈妈在府里看见谁都眼神不善,看见谁都觉得对方是害了自己家姑娘的人。
夕歌和暮词接收到好几波丫头的反馈,也实在是忍不住,挑了个徐妈妈不在的日子,跟林清娆说了这事。
林清娆看着两人边说边东张西望,神情紧张至极,忍不住就挑了挑眉。
看着二人说完后一脸期待得看着自己,林清娆道:“我也没办法的,你们是知道的!”
二人的神情难掩失望之色,正巧这个时候徐妈妈兴冲冲的冲了进来,道:“姑娘!姑娘!我们姨娘把那个坏蛋抓住了!”
三人听了不由得神色一变,见徐妈妈走进来气喘吁吁,夕歌忙扶着她在桌边坐下,暮词倒了杯温茶递到她手上,徐妈妈“咕噜咕噜”两口喝下,舔了下嘴唇,道:“再倒一杯!”
夕歌无奈的再给她倒满一杯,按耐不住的道:“徐妈妈你倒是快说,谭姨娘把谁给抓了?”
徐妈妈喝完茶,满意地打了个嗝,一拍大腿,神情八卦地开口:“就是邓姨娘身边的芳草啊!”
林清娆愣住了,努力搜寻自己脑子里的记忆:“就是那个长得很高,皮肤黄黄的,脸上有几个雀斑的芳草?”
徐妈妈用力点头,脸上的肉颤了颤,“就是她!”
林清娆不忍直视,转头看着窗外,喃喃道:“我与她无冤无仇,她干什么要害我?”
这段日子谭姨娘发落了很多下人,都是直接绑了卖得远远的,今天说芳草是背后害她的人,林清娆却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她站了起来,抚了抚裙子上的褶皱,道:“去醉云馆看看姨娘吧。”
因她身体不好,李氏那里向来免了她去请安,她又性子冷淡,时常也不太爱到处去走动,已经是许久没有走出谨兰阁这一小小的院落了。
主仆四人收拾好,出门的时候,纵然是林清娆穿了厚厚的大氅,手里拿了热乎乎的手炉子,可还是被猛然灌进来的冷风给吹的退了一步。
徐妈妈担忧道:“外面这么冷,姑娘身子弱,依奴婢看,还是别出门了!”
林清娆固执的摇了摇头,“无事。”
四人一齐走到醉云馆,又幸好隔得近,谭姨娘听见小丫头通报的声音忙迎了出来,她明显十分诧异,一把握住林清娆的手就往里带,嘴里道:“这么冷的天,姑娘也不怕被风给扑了,想见我,叫暮词或者夕歌过来说一声就好了么!”
说完又瞪了一眼徐妈妈:“徐妈妈也真是的,也不知道劝着点,姑娘和丫头不懂事你这么大个年纪也不懂事?”
徐妈妈的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林清娆道:“姨娘别说徐妈妈了,是我自己硬要来的,不关她们的事。”
进入暖阁温度升高,谭姨娘帮林清娆把大氅脱下挂在旁边。
林清娆缓缓走到炕边坐下,见炕上的小桌子上放了个才做到一半的护手,林清娆随手拿起来看,见应是小孩子戴的,上面绣了几只小鸟,栩栩如生,可见主人花费了许多心思。
谭姨娘在旁边坐下,道:“近来见二姑娘的护手有些磨损掉线了,便想着抽空给她做个新的。”
林清娆把东西放回去,“嗯”了一声。
谭姨娘忙道:“姑娘常常不出门,你要是喜欢,姨娘也给你做。”
林清娆摇了摇头,并不在意,只看着谭姨娘问:“那芳草害我干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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