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5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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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易安幽怨地看了她一眼,欲言又止,见林清娆看向他,他才不满的说:“你怎么把兔子给夕歌了,那个是我送给你的,你不知道,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抓到的,要这种全身的毛通白的,并且,没有一点杂色的兔子可不容易呢,而且要活着抓到,就得…”
小窗下的少年穿着一身黑色的锦袍,此时正眉飞色舞唠唠叨叨地说着怎么抓活兔子,阳光洒在他的身上,照的他清亮的眉眼熠熠生辉。
林清娆坐在那里,就这样看着他说话,忽然一阵恍惚。
而后就感觉脑子似乎像炸裂一般的疼痛起来,她用双手压着自己的太阳穴,眉头紧紧地皱着。
正在解说兔子是多么难抓到的张易安终于发现了林清娆的不对劲。
忙坐到她身边问:“你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
林清娆闭着眼睛慢慢挨过了这一阵疼痛,睁开眼看着面前的惊慌失措的人,思绪渐渐平静下来。
“易安哥哥,别来无恙。”
林清娆认真的看着张易安的眼睛。
“你…你你你!”
张易安面上闪过一丝诧异,而后就是欣喜,“清娆,你想起来了!”
林清娆看着他,试探着问:“你也回来了?”
张易安愣了一下,然后欣喜渐渐褪去:“嗯。”
林清娆很平静的在脑子里来来回回过了一下重生以来发生的事情,然后她开口道:“易安哥哥,有很多事情我还是不记得。或者说…我的记忆可能有些问题。”
张易安握着她的手,林清娆都能听见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沉重了几分。
“没事啊!”张易安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,他似乎在害怕什么,轻声对林清娆说:“有些事情就算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的。”
林清娆摇了摇头,又开口说:“不,我想要知道这一切,关于我们的重生,还有你,还有我的记忆,这之间应该有什么联系吧,我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。”
她说着,声音突然变的低低的:“这样子让我很难受,我总怀疑我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一些偏差,我有些恐慌,有些害怕,因为这些事情实在是太玄幻了,可是这么虚无的东西却真实的发生在我们的身上。”
张易安安安静静地听着,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林清娆的手。
“不管怎么样,你都不要怕,你要记住,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。而且!”
张易安顿了顿:“其实我也有跟你一样的感觉。”
林清娆见他迂回,并不正面回答她的话,不由得叹了口气,说:“可是,我也不是很记得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了。比如我们如何相识相知?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?我一点也不记得了,我只记得你这个人了。”
她伸手捶了捶自己的头,“上辈子我死的时候是在林府,而当时你在哪?”
张易安听到这里,紧紧抿着唇,而后才说:“你不记得没关系,我记得,我说给你听。”
林清娆看着张易安,不语,等他开口。
张易安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:“我十一岁那年,我跟随我父王到你家做客。因为我幼时极其调皮捣蛋,又爱捉弄人,所以没有人愿意跟我一起玩。于是我独自一个人在院子里慢慢走着。竟胡乱走到了你们家后花园里。
那天真不凑巧,竟下起了雨,而我没有拿伞,不过后来想想,我倒要感谢这场雨,要是没有这场雨,我也不会认识那个时候九岁的你。
因为突然下雨,我被雨淋得非常狼狈,在园子里胡乱跑着,迷了路,忘记了回去的路,那个时候我看见了你,听说相遇总有原因,不是恩赐就是教训,我想,你是上天给我的恩赐。
那天你穿了一件天青色的襦裙,打着一把小伞,缓缓走了过来,那天雨下的很大,砸在盛开的花瓣上,花瓣一片片落下来,落在你的小伞上,你看见浑身湿透的我,竟笑的眉眼弯弯,问我是不是前面宾客家的小公子,说我怎么这么笨,下这么大雨居然不带伞在这里站着淋雨。
我见你笑我,就生气了,直接一把抢过了你的伞。
你当时可能被我吓呆了,就那样呆呆分看着我,你的身子瞬间被雨打湿,我见你可怜,又给你撑着伞。
你用帕子给我擦去我脸上的雨水。
你对我说,哥哥,你肯定迷路了吧,我带你走。说完你牵起了我的手,带着我往前走。
在这之前从来没有人愿意牵我的手,没有人在被我欺负后还会理我,当时我想,你真是一个傻丫头。”
说到这里,张易安突然笑了一声,林清娆给了她一个白眼:“你才傻。”
张易安没跟她斗嘴,接着说:
“我记得那个时候的你小手十分冰凉,嗯,即使我淋了许久的雨,我的手都没你那么冰凉。
你不知道,当你决定牵起我的手的时候,我们两个人命运的轨迹就被改变了。
当我父王看见你牵着我来到了前院,他的心中十分诧异,后来知道原来你就是林家的三姑娘,是我的未婚妻,又欢喜起来,觉得如果给予我同龄人的陪伴我兴许就好了,兴许我就不会无聊到天天在家里胡作非为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了。
父王一年到头难得在家,他要戍守边疆,于是让人送我来你家,说是跟着你哥哥一起读书,可我总是喜欢从你哥哥的书房溜出来找你玩,大人们都知道,可他们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你带着我去摘花瓣,去池塘里面钓鱼,天气好的时候在西窗下剪窗花,全是女孩子喜欢的,我却特别喜欢跟你一起做。那个时候你对下棋特别感兴趣,总是缠着我陪你下棋,可你下的并不好,总是输,你便总是耍赖。”
说到这里,林清娆感觉张易安的语气变得轻松愉悦起来。
“那个时候的我就是喜欢跟着你。你的姐妹们时常笑话你,你有时候就会对我发脾气,威胁我别去找你了,可我依旧孜孜不倦,不管你什么态度,我觉得自己还是最喜欢和你一起玩。
我喜欢跟你一起去干一些调皮捣蛋的事情,到厨房里去偷吃点心,去摘你大姐姐养的花,去拔厨房养的大公鸡尾巴上的毛做毽子…
可是,后来不知道为什么,你的身体越来越差,时不时就会生病,每天要喝好多药,你越长越大,身体却越来越差。到后来,你躺在床上的日子越来越多,我们再也无法一起去看春天的花,摘夏天的荷叶,踏秋天的落叶和玩冬天的雪。
那个时候的我们渐渐大了,我父王曾跟我提起,让我没事不要再往你家跑,会被人说闲话的。
可我实在是忍不住,了,我早已经习惯了你在我身边,我喜欢跟你这样一起虚度时光,我每天祈祷时间快点过去,我就可以把你娶回家,我们就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了,可是你身体不好,婚期一拖再拖…”
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了。
“在你十八岁那一年的秋天,皇上要去狩猎,要带很多世家子弟,身为唯一的异姓王爷的嫡子我必然也要跟着去。
我在猎场抓到了一对全身雪白的小兔子,我打算带回来送给你,我想你成日在屋里待着肯定无聊,我想要那一对小兔子陪着你,可是我回来的时候却得知…”
林清娆淡淡的说:“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病死了。”
听她这么说,张易安抱着她的力度突然加强了。
“我得知那个消息的时候,我抱着那一对小兔子呆呆的站在你家的院子里,来来往往的下人们都打量着我,议论着我,我就跟一个傻子一样,兔子从我的手里逃走,我却动也不动。
当时的我就感觉,自己整个人都空了,我觉得我的心空荡荡的,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,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,就感觉好像自己这么多年的精神依托都没有了。
我的父王说我不成器,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不值得。
可是他不懂,他不懂那些年,是你给予我温暖的陪伴,是你填补了我心中的那块空白。
是你带着我一起看世间繁华,在那之前,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生活可以有这么多的乐趣。
而当给我这一切的你突然没了,我一时间着实接受不了。”
张易安顿了顿,又说:“今世我也发现了一些异样,可能是因为逆天行事,也有可能因为空间被撕裂重新拼凑会出现一些差错。我们的记忆似乎出现了很大的问题。
我们的脑子里想出的一些事情,而我们会认为那是真实发生过的,而还有真实发生的事情,我们却已经不记得了。”
林清娆听他说完,问:“你说的这些,是你的记忆里的?那是第一世还是第二世?为什么这一世完全不一样?我记得前世死之前的场景,可我不记得你说的这些了。”林清娆垂下眼眸。
“还是说这些事情都是你以为发生过的事情?”
张易安愣住了,他不知道怎样回答林清娆,因为,他根本也不知道这些事情的真相。
林清娆见他这个反应变质到他应该也糊涂着,就问道:“那你问过师伯吗?我觉得他应该会知道的比较多。”
“我问过我师父,他被我缠的烦的不行,能不见我就不见我,可是还是什么都没告诉我。”
林清娆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。
问:“到前面两次,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?”
张易安听林清娆这样问他,他的面色突然就变得有几分阴郁。
“是…在战场上被人杀死的。”
屋里一片寂静,林清娆想起他们俩既然在这里一本正经的讨论对方是怎么死的,突然觉得有几分好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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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易安幽怨地看了她一眼,欲言又止,见林清娆看向他,他才不满的说:“你怎么把兔子给夕歌了,那个是我送给你的,你不知道,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抓到的,要这种全身的毛通白的,并且,没有一点杂色的兔子可不容易呢,而且要活着抓到,就得…”
小窗下的少年穿着一身黑色的锦袍,此时正眉飞色舞唠唠叨叨地说着怎么抓活兔子,阳光洒在他的身上,照的他清亮的眉眼熠熠生辉。
林清娆坐在那里,就这样看着他说话,忽然一阵恍惚。
而后就感觉脑子似乎像炸裂一般的疼痛起来,她用双手压着自己的太阳穴,眉头紧紧地皱着。
正在解说兔子是多么难抓到的张易安终于发现了林清娆的不对劲。
忙坐到她身边问:“你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
林清娆闭着眼睛慢慢挨过了这一阵疼痛,睁开眼看着面前的惊慌失措的人,思绪渐渐平静下来。
“易安哥哥,别来无恙。”
林清娆认真的看着张易安的眼睛。
“你…你你你!”
张易安面上闪过一丝诧异,而后就是欣喜,“清娆,你想起来了!”
林清娆看着他,试探着问:“你也回来了?”
张易安愣了一下,然后欣喜渐渐褪去:“嗯。”
林清娆很平静的在脑子里来来回回过了一下重生以来发生的事情,然后她开口道:“易安哥哥,有很多事情我还是不记得。或者说…我的记忆可能有些问题。”
张易安握着她的手,林清娆都能听见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沉重了几分。
“没事啊!”张易安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,他似乎在害怕什么,轻声对林清娆说:“有些事情就算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的。”
林清娆摇了摇头,又开口说:“不,我想要知道这一切,关于我们的重生,还有你,还有我的记忆,这之间应该有什么联系吧,我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。”
她说着,声音突然变的低低的:“这样子让我很难受,我总怀疑我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一些偏差,我有些恐慌,有些害怕,因为这些事情实在是太玄幻了,可是这么虚无的东西却真实的发生在我们的身上。”
张易安安安静静地听着,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林清娆的手。
“不管怎么样,你都不要怕,你要记住,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。而且!”
张易安顿了顿:“其实我也有跟你一样的感觉。”
林清娆见他迂回,并不正面回答她的话,不由得叹了口气,说:“可是,我也不是很记得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了。比如我们如何相识相知?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?我一点也不记得了,我只记得你这个人了。”
她伸手捶了捶自己的头,“上辈子我死的时候是在林府,而当时你在哪?”
张易安听到这里,紧紧抿着唇,而后才说:“你不记得没关系,我记得,我说给你听。”
林清娆看着张易安,不语,等他开口。
张易安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:“我十一岁那年,我跟随我父王到你家做客。因为我幼时极其调皮捣蛋,又爱捉弄人,所以没有人愿意跟我一起玩。于是我独自一个人在院子里慢慢走着。竟胡乱走到了你们家后花园里。
那天真不凑巧,竟下起了雨,而我没有拿伞,不过后来想想,我倒要感谢这场雨,要是没有这场雨,我也不会认识那个时候九岁的你。
因为突然下雨,我被雨淋得非常狼狈,在园子里胡乱跑着,迷了路,忘记了回去的路,那个时候我看见了你,听说相遇总有原因,不是恩赐就是教训,我想,你是上天给我的恩赐。
那天你穿了一件天青色的襦裙,打着一把小伞,缓缓走了过来,那天雨下的很大,砸在盛开的花瓣上,花瓣一片片落下来,落在你的小伞上,你看见浑身湿透的我,竟笑的眉眼弯弯,问我是不是前面宾客家的小公子,说我怎么这么笨,下这么大雨居然不带伞在这里站着淋雨。
我见你笑我,就生气了,直接一把抢过了你的伞。
你当时可能被我吓呆了,就那样呆呆分看着我,你的身子瞬间被雨打湿,我见你可怜,又给你撑着伞。
你用帕子给我擦去我脸上的雨水。
你对我说,哥哥,你肯定迷路了吧,我带你走。说完你牵起了我的手,带着我往前走。
在这之前从来没有人愿意牵我的手,没有人在被我欺负后还会理我,当时我想,你真是一个傻丫头。”
说到这里,张易安突然笑了一声,林清娆给了她一个白眼:“你才傻。”
张易安没跟她斗嘴,接着说:
“我记得那个时候的你小手十分冰凉,嗯,即使我淋了许久的雨,我的手都没你那么冰凉。
你不知道,当你决定牵起我的手的时候,我们两个人命运的轨迹就被改变了。
当我父王看见你牵着我来到了前院,他的心中十分诧异,后来知道原来你就是林家的三姑娘,是我的未婚妻,又欢喜起来,觉得如果给予我同龄人的陪伴我兴许就好了,兴许我就不会无聊到天天在家里胡作非为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了。
父王一年到头难得在家,他要戍守边疆,于是让人送我来你家,说是跟着你哥哥一起读书,可我总是喜欢从你哥哥的书房溜出来找你玩,大人们都知道,可他们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你带着我去摘花瓣,去池塘里面钓鱼,天气好的时候在西窗下剪窗花,全是女孩子喜欢的,我却特别喜欢跟你一起做。那个时候你对下棋特别感兴趣,总是缠着我陪你下棋,可你下的并不好,总是输,你便总是耍赖。”
说到这里,林清娆感觉张易安的语气变得轻松愉悦起来。
“那个时候的我就是喜欢跟着你。你的姐妹们时常笑话你,你有时候就会对我发脾气,威胁我别去找你了,可我依旧孜孜不倦,不管你什么态度,我觉得自己还是最喜欢和你一起玩。
我喜欢跟你一起去干一些调皮捣蛋的事情,到厨房里去偷吃点心,去摘你大姐姐养的花,去拔厨房养的大公鸡尾巴上的毛做毽子…
可是,后来不知道为什么,你的身体越来越差,时不时就会生病,每天要喝好多药,你越长越大,身体却越来越差。到后来,你躺在床上的日子越来越多,我们再也无法一起去看春天的花,摘夏天的荷叶,踏秋天的落叶和玩冬天的雪。
那个时候的我们渐渐大了,我父王曾跟我提起,让我没事不要再往你家跑,会被人说闲话的。
可我实在是忍不住,了,我早已经习惯了你在我身边,我喜欢跟你这样一起虚度时光,我每天祈祷时间快点过去,我就可以把你娶回家,我们就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了,可是你身体不好,婚期一拖再拖…”
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了。
“在你十八岁那一年的秋天,皇上要去狩猎,要带很多世家子弟,身为唯一的异姓王爷的嫡子我必然也要跟着去。
我在猎场抓到了一对全身雪白的小兔子,我打算带回来送给你,我想你成日在屋里待着肯定无聊,我想要那一对小兔子陪着你,可是我回来的时候却得知…”
林清娆淡淡的说:“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病死了。”
听她这么说,张易安抱着她的力度突然加强了。
“我得知那个消息的时候,我抱着那一对小兔子呆呆的站在你家的院子里,来来往往的下人们都打量着我,议论着我,我就跟一个傻子一样,兔子从我的手里逃走,我却动也不动。
当时的我就感觉,自己整个人都空了,我觉得我的心空荡荡的,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,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,就感觉好像自己这么多年的精神依托都没有了。
我的父王说我不成器,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不值得。
可是他不懂,他不懂那些年,是你给予我温暖的陪伴,是你填补了我心中的那块空白。
是你带着我一起看世间繁华,在那之前,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生活可以有这么多的乐趣。
而当给我这一切的你突然没了,我一时间着实接受不了。”
张易安顿了顿,又说:“今世我也发现了一些异样,可能是因为逆天行事,也有可能因为空间被撕裂重新拼凑会出现一些差错。我们的记忆似乎出现了很大的问题。
我们的脑子里想出的一些事情,而我们会认为那是真实发生过的,而还有真实发生的事情,我们却已经不记得了。”
林清娆听他说完,问:“你说的这些,是你的记忆里的?那是第一世还是第二世?为什么这一世完全不一样?我记得前世死之前的场景,可我不记得你说的这些了。”林清娆垂下眼眸。
“还是说这些事情都是你以为发生过的事情?”
张易安愣住了,他不知道怎样回答林清娆,因为,他根本也不知道这些事情的真相。
林清娆见他这个反应变质到他应该也糊涂着,就问道:“那你问过师伯吗?我觉得他应该会知道的比较多。”
“我问过我师父,他被我缠的烦的不行,能不见我就不见我,可是还是什么都没告诉我。”
林清娆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。
问:“到前面两次,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?”
张易安听林清娆这样问他,他的面色突然就变得有几分阴郁。
“是…在战场上被人杀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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