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7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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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易安呆愣了一下,然后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他的手腕:“怎么啦?”
林清娆忙道:“没什么,这个圆圈也是师伯给的?”
“是啊,没错啊。”
林清娆咬了咬自己的嘴唇,欲言又止。她想问张易安是不是跟自己一样,可是她又怕他不是,要是问出来,那岂不是会吓到他。
张易安见她不说话,便自顾自地继续眯着眼睛看星星。
第二天早上是在小鸟的叫嚷声中醒来的,林清娆睁开双眼打量了一下这个陌生的环境,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来这是张易安的小房子。
林清娆坐了起来,看见张易安趴在桌子上睡着。
她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,这才想起昨晚喝了点酒。
外面阳光刺眼,想来时辰也不早了,林清娆下床去推张易安,推了几下他都没反应。
林清娆便一边推一边叫道:“起来了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张易安猛的站了起来,他的头就撞到了,正弯着腰,低着头的林清娆的额头上。
林清娆捂着额头后退了几步,只感觉眼冒金星。
张易安一回头看见捂着额头眼泪汪汪的林清娆,一脸无辜神色:“谢兄,你怎么啦?干嘛这么深情的望着我?”
“没!没什么!我们回去吧。我是说时间不早了。”
两人略微收拾了一下,林清娆推开门走出去,山间的空气十分清新,她眯着眼仰了仰头。一想到待会儿自己要面对的事情,心里虽然还是没有底,可是状态确实好很多了。
两个人又从原路往长安城内走,林清娆走在人声鼎沸的大街上,对身边的张易安感叹道:“说起来,还是山里好啊。”
张义安道:“在山里渔樵耕读无所事事听起来固然很美好,不过时间一长难免会觉得腻。人啊日子过得太平淡了,总归就想去找一点刺激的。”
林清娆听了不置可否,见快到林府了,跟他拱手道:“昨天多谢你啦,我先回去了。”
张易安拍了拍林清娆的肩膀:“什么谢不谢的!毕竟我们是未…是同门师兄弟嘛!互相帮助是应该的。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林清娆抿嘴笑了笑:“你说的对,等我师父回来了,让他请你也去云楼去好好吃一顿。”
早晨的阳光照射在面前人的脸庞上,只感觉她的脸庞在散发光晕,那灿烂明媚的笑容让张易安晃了晃神。
有风吹过拂动林清娆耳畔的碎发。张易安伸出手想给她把碎发别在耳后,伸出手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的举动不合适。
他尴尬的看着自己抬起来举在半空中的手,然后放在自己头上挠了挠自己的头对林清娆说:“你快回去吧,有事的话请人来锦王府找我就行。”
于是二人就此分别,林清娆走进林府,没有回厢房,径直去到了金禧阁。
金禧阁的下人都认得她,林清娆边走边问过来迎她的容竹:“你们太太这两天吃着我师父开的药好点了吗?”
容竹神色黯然:“还是老样子呢。”
怎么会?林清娆在心里嘀咕,然后进入内室。
因房间里有病人,所以窗都关了,显得房间有些闷闷的,又天天药水不断,所以,待在房间里是一件特别难受的事情。
林清娆道:“把窗户打开透透气。”
容竹犹豫了一下,问道:“可是,太太病着,要吹了风可怎么是好?”
林清娆道:“没事的,把窗户打开吧。”
见几个丫头把四周的窗户都打开了,林清娆边亲自去把帘子拉开,看见躺在床上的李氏。
李氏此时正醒着,见一个白玉般的少年掀开帘子。她愣愣的盯着眼前的人看了许久,心中微动,然后有气无力的对他说:“这位想必是司太医的徒弟谢公子吧,真是多谢你了。”
林清娆笑着说:“林夫人不必客气。”
这时,谭姨娘捧了一碗药从外间打了帘子进来,看见林清娆在这里,她的神色略僵,然后笑着对李氏说:“太太,药煎好了。”
容竹便接过那药,扶着李氏坐起来,在她背后放了个靠背,就吹了吹药就想要给李氏喝下。
林清娆看着便阻止道:“等一下。”
见房里众人都看着自己,林清娆咳了一声说:“林夫人喝这药,喝了这么好几天了却一点成效也没有。给我看一下,要看是不是煎药的丫头不经心,没把握好时间,减了药效。”
容竹听话的把药递给了她,林清娆拿着勺子搅拌了一下,舀起来。然后闻着这个药的味道,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。她怀疑的目光看向谭姨娘,谭姨娘眼神飘忽,不敢与她直视。
林清娆心中有数,笑着对容竹说:“这药果然没煎好,先不要让林夫人喝,等我去厨房找到那煎药的丫头好好嘱咐一番。”
“真是有劳谢公子了。”容竹对着她行了个礼。
林清娆看了一眼谭姨娘,然后转身出去。她走到了金禧阁后面的园子里,那里有石桌石椅,于是她便坐在那里,大约不过一刻钟的时间,谭姨娘才从那边走了过来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谭姨娘压低了声音,冲到林清娆的身边对她说。
林清娆抬眼看了看谭姨娘,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是多么的陌生,她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她,在记忆里那个,总是笑着的十分温柔的爱念叨的姨娘似乎早已经远去,眼前的这个女人满脸阴鸷,还想要害人性命。
林清娆在这七月份的盛夏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“姨娘又是想干什么?”
谭姨娘看着林清娆的样子,气不打一处来,只恨自己没有在她小时候的时候直接掐死,现在养这么大,反而跟她作对。
谭姨娘深深地吸了几口气,然后在林清娆旁边的石凳子上坐下。
“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。”
“姨娘。”林清娆叹一口气:“我明明知道,我不能撒手不管,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去害死一个人?况且这个人还是我名义上的母亲。于情于理我都做不到。”
说着,她垂下了眼眸,长长的睫毛,在眼下投下了一片阴影。
谭姨娘看着她冷笑一声:“三姑娘说这话倒是轻松,你善良,你孝顺,你圣洁的不得了,就你姨娘我恶毒。你在外面潇潇洒洒过了五年自由自在的日子,现在回头来指责你亲娘,你姨娘我熬油似得在府里熬了这么多年,你知道什么?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?养了你这么一个丫头。”
林清娆看谭姨娘有蛮缠的趋势,坚持道:“别的什么事情我不管,但是这件事情你绝对不能这么做。”
谭姨娘的眼底突然闪过了抹狠辣,她死死地瞪着林清娆问:“李氏在你心中就有那么重要吗?她生了你还是养了你,你就这么愿意看着了你亲娘被她欺负,我问你!你还有没有良心了?还是说在你心里,她比我还要重要?”
林清娆听着谭姨娘的话无奈了:“这不是谁重要谁不重要的问题,这件事情简直有违天理,母亲再怎么过分,也不至于要了她的性命吧?”
“姨娘。”
林清娆拉住谭姨娘的手,哀求道:“别这么做了,若是被发现了,性命难保的人就是你了,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把自己推向深渊?”
谭姨娘静静地看着林清娆的脸,想要看出些什么,最终却放弃了,叹了口气,不再说话。
“好吧。”不知过了多久,谭姨娘终于开口了,“我答应你先不对她下手。”
林清娆的眸子里突然染上了一层光亮。“是么?其实现在整个林家都在姨娘的掌控之中,母亲身体不好,一直卧病在床,对你也造不成什么影响。你可千万不要一时想左了,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。”
谭姨娘看着林清娆眼神复杂:“我知道了,其实说起来太太也并没有做过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,为人妾室我已经算过得很好了的,跟其他府里的姨娘比起来。”
林清娆听着谭姨娘的话,安下心来,道:“姨娘也多保重自己,我五年不在家,也没多陪你。”
谭姨娘看着她,眼神变得柔和起来,认认真真的看了一眼她的脸,对她说:“回来了就好了。”
林清娆点头,还是忍不住说:“徐妈妈她…”说着,眼中又蒙上了一层雾气。
谭姨娘看着她,知道林清娆跟徐妈妈感情好,说:“你这孩子就是心太软了,徐妈妈不过是一个下人,死了就死了吧,谁让她自己不小心。”
林清娆讷讷的问:“真的是她自己不小心?”
谭姨娘不耐烦了:“不然谁去害她一个奶娘?”
林清娆愣了,是啊,谁会故意去害徐妈妈?
谭姨娘转身就往相反的方向走了,林清娆呆坐在那里,眼底是浓浓的忧伤。
一连着过了十来日,林清娆都过着极有规律的生活,吃吃饭,睡睡觉,散散步,没事去看一眼李氏,或者去陪谭姨娘聊天,只是司洛意一直没有回来。
眼看着李氏的精神渐渐好了起来,脸色也没有之前那样可怕了。林清娆终于放下心来相信谭姨娘没有再对她下手。
这天晚上,林清娆正独自在厢房摆了盘棋点着烛火自娱自乐。
却听见有人扣响了她的门,林清娆起身打开门,看见外面站着的人竟然是谭姨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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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易安呆愣了一下,然后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他的手腕:“怎么啦?”
林清娆忙道:“没什么,这个圆圈也是师伯给的?”
“是啊,没错啊。”
林清娆咬了咬自己的嘴唇,欲言又止。她想问张易安是不是跟自己一样,可是她又怕他不是,要是问出来,那岂不是会吓到他。
张易安见她不说话,便自顾自地继续眯着眼睛看星星。
第二天早上是在小鸟的叫嚷声中醒来的,林清娆睁开双眼打量了一下这个陌生的环境,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来这是张易安的小房子。
林清娆坐了起来,看见张易安趴在桌子上睡着。
她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,这才想起昨晚喝了点酒。
外面阳光刺眼,想来时辰也不早了,林清娆下床去推张易安,推了几下他都没反应。
林清娆便一边推一边叫道:“起来了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张易安猛的站了起来,他的头就撞到了,正弯着腰,低着头的林清娆的额头上。
林清娆捂着额头后退了几步,只感觉眼冒金星。
张易安一回头看见捂着额头眼泪汪汪的林清娆,一脸无辜神色:“谢兄,你怎么啦?干嘛这么深情的望着我?”
“没!没什么!我们回去吧。我是说时间不早了。”
两人略微收拾了一下,林清娆推开门走出去,山间的空气十分清新,她眯着眼仰了仰头。一想到待会儿自己要面对的事情,心里虽然还是没有底,可是状态确实好很多了。
两个人又从原路往长安城内走,林清娆走在人声鼎沸的大街上,对身边的张易安感叹道:“说起来,还是山里好啊。”
张义安道:“在山里渔樵耕读无所事事听起来固然很美好,不过时间一长难免会觉得腻。人啊日子过得太平淡了,总归就想去找一点刺激的。”
林清娆听了不置可否,见快到林府了,跟他拱手道:“昨天多谢你啦,我先回去了。”
张易安拍了拍林清娆的肩膀:“什么谢不谢的!毕竟我们是未…是同门师兄弟嘛!互相帮助是应该的。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林清娆抿嘴笑了笑:“你说的对,等我师父回来了,让他请你也去云楼去好好吃一顿。”
早晨的阳光照射在面前人的脸庞上,只感觉她的脸庞在散发光晕,那灿烂明媚的笑容让张易安晃了晃神。
有风吹过拂动林清娆耳畔的碎发。张易安伸出手想给她把碎发别在耳后,伸出手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的举动不合适。
他尴尬的看着自己抬起来举在半空中的手,然后放在自己头上挠了挠自己的头对林清娆说:“你快回去吧,有事的话请人来锦王府找我就行。”
于是二人就此分别,林清娆走进林府,没有回厢房,径直去到了金禧阁。
金禧阁的下人都认得她,林清娆边走边问过来迎她的容竹:“你们太太这两天吃着我师父开的药好点了吗?”
容竹神色黯然:“还是老样子呢。”
怎么会?林清娆在心里嘀咕,然后进入内室。
因房间里有病人,所以窗都关了,显得房间有些闷闷的,又天天药水不断,所以,待在房间里是一件特别难受的事情。
林清娆道:“把窗户打开透透气。”
容竹犹豫了一下,问道:“可是,太太病着,要吹了风可怎么是好?”
林清娆道:“没事的,把窗户打开吧。”
见几个丫头把四周的窗户都打开了,林清娆边亲自去把帘子拉开,看见躺在床上的李氏。
李氏此时正醒着,见一个白玉般的少年掀开帘子。她愣愣的盯着眼前的人看了许久,心中微动,然后有气无力的对他说:“这位想必是司太医的徒弟谢公子吧,真是多谢你了。”
林清娆笑着说:“林夫人不必客气。”
这时,谭姨娘捧了一碗药从外间打了帘子进来,看见林清娆在这里,她的神色略僵,然后笑着对李氏说:“太太,药煎好了。”
容竹便接过那药,扶着李氏坐起来,在她背后放了个靠背,就吹了吹药就想要给李氏喝下。
林清娆看着便阻止道:“等一下。”
见房里众人都看着自己,林清娆咳了一声说:“林夫人喝这药,喝了这么好几天了却一点成效也没有。给我看一下,要看是不是煎药的丫头不经心,没把握好时间,减了药效。”
容竹听话的把药递给了她,林清娆拿着勺子搅拌了一下,舀起来。然后闻着这个药的味道,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。她怀疑的目光看向谭姨娘,谭姨娘眼神飘忽,不敢与她直视。
林清娆心中有数,笑着对容竹说:“这药果然没煎好,先不要让林夫人喝,等我去厨房找到那煎药的丫头好好嘱咐一番。”
“真是有劳谢公子了。”容竹对着她行了个礼。
林清娆看了一眼谭姨娘,然后转身出去。她走到了金禧阁后面的园子里,那里有石桌石椅,于是她便坐在那里,大约不过一刻钟的时间,谭姨娘才从那边走了过来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谭姨娘压低了声音,冲到林清娆的身边对她说。
林清娆抬眼看了看谭姨娘,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是多么的陌生,她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她,在记忆里那个,总是笑着的十分温柔的爱念叨的姨娘似乎早已经远去,眼前的这个女人满脸阴鸷,还想要害人性命。
林清娆在这七月份的盛夏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“姨娘又是想干什么?”
谭姨娘看着林清娆的样子,气不打一处来,只恨自己没有在她小时候的时候直接掐死,现在养这么大,反而跟她作对。
谭姨娘深深地吸了几口气,然后在林清娆旁边的石凳子上坐下。
“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。”
“姨娘。”林清娆叹一口气:“我明明知道,我不能撒手不管,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去害死一个人?况且这个人还是我名义上的母亲。于情于理我都做不到。”
说着,她垂下了眼眸,长长的睫毛,在眼下投下了一片阴影。
谭姨娘看着她冷笑一声:“三姑娘说这话倒是轻松,你善良,你孝顺,你圣洁的不得了,就你姨娘我恶毒。你在外面潇潇洒洒过了五年自由自在的日子,现在回头来指责你亲娘,你姨娘我熬油似得在府里熬了这么多年,你知道什么?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?养了你这么一个丫头。”
林清娆看谭姨娘有蛮缠的趋势,坚持道:“别的什么事情我不管,但是这件事情你绝对不能这么做。”
谭姨娘的眼底突然闪过了抹狠辣,她死死地瞪着林清娆问:“李氏在你心中就有那么重要吗?她生了你还是养了你,你就这么愿意看着了你亲娘被她欺负,我问你!你还有没有良心了?还是说在你心里,她比我还要重要?”
林清娆听着谭姨娘的话无奈了:“这不是谁重要谁不重要的问题,这件事情简直有违天理,母亲再怎么过分,也不至于要了她的性命吧?”
“姨娘。”
林清娆拉住谭姨娘的手,哀求道:“别这么做了,若是被发现了,性命难保的人就是你了,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把自己推向深渊?”
谭姨娘静静地看着林清娆的脸,想要看出些什么,最终却放弃了,叹了口气,不再说话。
“好吧。”不知过了多久,谭姨娘终于开口了,“我答应你先不对她下手。”
林清娆的眸子里突然染上了一层光亮。“是么?其实现在整个林家都在姨娘的掌控之中,母亲身体不好,一直卧病在床,对你也造不成什么影响。你可千万不要一时想左了,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。”
谭姨娘看着林清娆眼神复杂:“我知道了,其实说起来太太也并没有做过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,为人妾室我已经算过得很好了的,跟其他府里的姨娘比起来。”
林清娆听着谭姨娘的话,安下心来,道:“姨娘也多保重自己,我五年不在家,也没多陪你。”
谭姨娘看着她,眼神变得柔和起来,认认真真的看了一眼她的脸,对她说:“回来了就好了。”
林清娆点头,还是忍不住说:“徐妈妈她…”说着,眼中又蒙上了一层雾气。
谭姨娘看着她,知道林清娆跟徐妈妈感情好,说:“你这孩子就是心太软了,徐妈妈不过是一个下人,死了就死了吧,谁让她自己不小心。”
林清娆讷讷的问:“真的是她自己不小心?”
谭姨娘不耐烦了:“不然谁去害她一个奶娘?”
林清娆愣了,是啊,谁会故意去害徐妈妈?
谭姨娘转身就往相反的方向走了,林清娆呆坐在那里,眼底是浓浓的忧伤。
一连着过了十来日,林清娆都过着极有规律的生活,吃吃饭,睡睡觉,散散步,没事去看一眼李氏,或者去陪谭姨娘聊天,只是司洛意一直没有回来。
眼看着李氏的精神渐渐好了起来,脸色也没有之前那样可怕了。林清娆终于放下心来相信谭姨娘没有再对她下手。
这天晚上,林清娆正独自在厢房摆了盘棋点着烛火自娱自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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