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8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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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娆奇怪的问:“这么晚了姨娘还没有睡吗?”又看了看她身后,见一个人都没有,就更奇怪了。
“上了年纪了,总睡不着,一想起三姑娘,想来找你说说话。”
林清娆看了一眼屋里,侧了侧身子:“好,姨娘进来吧。”
谭姨娘却笑着说:“今晚月色甚好,三姑娘陪我去逛逛吧,我们娘俩多久没一起散步了?”
林清娆看着谭姨娘脸上的微笑,点了点头。
谭姨娘牵着林清娆的手,提了一盏小灯,拐了几个弯,进了一条小路。林清娆在林家待了这么多年,从未见到过这条小路,就问:“我们家什么时候有这条路了?我居然从来没来过。”
“是啊,姑娘不知道,这条路通向一个水潭,那水潭景色极美,姨娘带你去看看。”
林清娆看着谭姨娘抓着她的手,道:“好。”周遭的景色越发的荒凉,林清娆却从没多想。
二人不知走了多久,终于走到那个水潭边。林清娆看着这清幽的水潭在朦胧月光的照射下,不时会显现出点点银光,水塘的水十分的清幽,旁边长了许多的杂草,不时传来几声蛙叫。
见林清娆打量起这潭中的水,谭姨娘便对她说:“这水十分特别,冬暖夏凉,如今正是盛夏时分,水正冰凉凉的,姑娘要不要去摸摸看?”
林清娆闻言好奇,往前走了几步,蹲在水潭边,伸手去摸了摸水潭里的水,果然水冰凉刺骨,在这个闷热的夏夜里,摸起来十分舒服。
于是林清娆就着这冰凉的水洗了洗手,正打算站起来,却感觉有人在她背后狠狠地踹了她一脚,踹在了她的屁股上,林清娆一时失去平衡,栽进了水潭之中。
金禧阁,房里的灯还没有灭,院子里的丫头婆子各自回房休息,四处静悄悄。只有今晚负责守夜的容竹坐在李氏床边的榻上与她说话:“太太这几天精神头越发好了。”
李氏叹了口气:“我只希望能够亲眼看见云丫头嫁人,便此生死而无憾了。”
容竹道:“太太说什么胡话呢?太太不仅要看着二姑娘嫁人,还要看着二姑娘生子,还要看大公子未来的小少爷和小小姐,长大成家。”
李氏一听,眼中多了一抹向往:“我又何尝不想,只是我这身子不知还能撑多久。”
容竹忙安慰道:“太太可不要这么想,如今有司太医在,想来过不了多久,太太的身子定会好起来。”
李氏听着,自己也觉着最近身体有好转,心中不由得多了一份希望。
主仆二人正闲聊,便听见外面有小丫头的说话声。
一会儿便看见谭姨娘打了帘子走进来。
李氏这个时候精神头正好,看着她笑着问:“怎么这个时辰你来了?”
谭姨娘见李氏一双眼比平日多了好几分光彩,说:“这么晚了,太太还没睡。”
李氏说:“白日睡多了,这个时候反而睡不着了。“”
谭姨娘道:“我也是睡不着,想来看看太太,既然太太还没睡,我就陪太太说说话吧。”
李氏点头。
谭姨娘便对荣竹说:“你且出去厨房去看看,这个时候有没有什么点心。怕待会儿太太饿了,好歹吃一点。”
容竹看了一眼李氏,然后行了个礼退了出去。
谭姨娘坐在李氏的床边两人对望着。
谭姨娘看着李氏那双眼睛突然就笑了,对她说:“太太,婢妾突然发现,其实太太的眼睛跟婢妾的生得有几分相像呢。”
李氏愣了一下,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。
谭姨娘却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话:“有件事情想来告诉一下太太。”
李氏看着谭姨娘,只觉得她今日与往日不同,却说不出哪里不一样,就着她的话问:“什么事?”
谭姨娘便淡淡地说:“三姑娘回来了。”
李氏愣了一下,然后问:“娆丫头回来了?什么时候的事?怎么不到我跟前来请个安。”
谭姨娘轻笑一声:“回来有半个多月了吧,太太不是每日都见到她?”
李氏眼中带上几分迷茫,谭姨娘便继续说:“司太医身边那位谢公子就是我们家的三姑娘。”
李氏一听心中诧异:“这娆丫头也太不成体统了。”半晌才吐出这么一句话来。
谭姨娘说:“是啊,婢妾也觉得三姑娘不成体统,所以决定替太太教训一下她。”
“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李氏叹了一口气,跟谭姨娘说:“让她抄两遍,女戒就行了,娆丫头才回来,也不能罚的太重了,免得她心里不好想。”
谭姨娘看着李氏那认真的脸庞,突然就笑了起来。
她的笑声十分尖利,李氏听着听着突然感觉身上毛毛的:“谭姨娘!你笑什么?”
谭姨娘没理她,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停了下来,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,然后对李氏说“”
“就在刚刚我把三姑娘推下水潭了。就是我们家后院那个封了的园子里那个水潭,深不见底。她肯定活不成了。”
李氏眼睛中是浓浓的诧异,呵道:“谭姨娘你疯了吗?”
谭姨娘却笑着说:“我没疯。”
李氏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:“她是你生的,你怎么亲手把她给杀了?”
“我本不想杀她的!”
谭姨娘说着,呆呆的看着窗外,“她是我养大的孩子,对我向来孝顺,虽然她总是看起来大大咧咧的,可我知道,她总是关心着我的,我不忍心下手的。”
“可是!她回来后我发现她那么出挑,若是她的身份被人发现,云儿这一辈子也就完了。”
李氏看着她莫名其妙,不明白她的话的意思,“跟云丫头又有什么关系?”
“太太,你吃过树皮吗?喝过脏水吗?你是清贵世家的嫡女,你可能从来都不会知道,饥饿是什么感觉,我娘死后我为了活下来,我去啃树皮,只为了肚子可以不那么难受,那个时候的我觉得,活着怎么可以这么难。”
“你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吗?我娘在那些下贱的地方给人唱曲儿,被人欺辱染上了脏病,年纪轻轻就去了!”
“太太你瞪着眼睛看着我是不是觉得好奇怪?你是不是觉得这些事情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?”
“太太!我娘的名字叫做谭英英,她本也是官家小姐,在她年少的时候,曾遇到过一个男子,她们情投意合,那个男子说要娶她,她把自己给了他。”
“可是后来!我外祖家遭了难,全家所有成年男子被凌迟,女子全部充入官妓,原因是有人举报我外祖父贪污,那个举报的人,就是你的外祖父。”
“老天爷的安排真奇怪,偏偏是你娘嫁给了我爹,当然,那也是你爹,我们一样是他的女儿,凭什么,你从小锦衣玉食,我却在苟且偷生,当我娘告诉我一切的时候,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吗?”
“清娆和清云满月的时候,爹病了,你千里迢迢回到扬州,那天我看着睡在一起的两个孩子,心里突然就起了一个念头,她们两姐妹就跟我们两姐妹一样,一个高高在上天之骄女,一个一生下来就低人一等。她是庶出,日后又怎会有好前程?”
“我把两个孩子掉包了,于是奶娘吴妈妈必须死,她带了孩子一个月,定会发觉,所以我让人在她的茶水里下了毒,她暴毙身亡了,后来没有人知道这件事。”
“小孩子长得快,你过了几个月从扬州回来,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女儿被掉包了!”
“清娆九岁那年聘给了锦王府,可是我怎么能忍受她盖过我女儿的风头?她一个庶女凭什么可以嫁去王府?什么天作之合,她也配?于是我安排人给她下了让她虚弱的药,让她不示于人前。”
可后来这件事情被拆穿了,当时我很害怕,便跟老爷自请去查这件事,借此机会我把所有相关的人远远发卖,还乘机处理了邓姨娘的臂膀。”
“今天我亲自对她下手,下手的时候我也很难过我也很痛苦,可是,这都是你逼我的!”
“你女儿死了,她被我亲手推下了水潭,你再也见不到她了,哈哈哈哈哈哈!”
李氏的脸色是出奇的难看,不过作为世家的主母多年,她逼迫自己冷静了下来,冷冷地看着面前状若疯癫的谭姨娘,问她: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?又想要干什么?”
谭姨娘看着李氏的脸色,只觉得多年来受的气都在今天发泄出来了,十分痛快。
“告诉太太,让太太也体会一下失去至亲的痛苦滋味儿。哎呀,说起来太太这么些年,作为三姑娘的嫡母,对她也算不上多好。可是那孩子在知道你的病是我害的之后,她居然劝我不要对你下手,即使她不知道真相。即使她以为我是她的亲娘,可是她还是那么善良,想要保护你。太太,你这么好的女儿就这样没了,难道你就不心痛吗?”
听见谭姨娘这么说,李氏只感觉全身的气血都往胸口涌,她死死地捂住胸口,然后“噗嗤”一声吐了一口血。
李氏的声音变得十分的虚弱无力:“你把两个孩子掉包,这十八年来,我对云儿世如珠似宝,百般疼爱,对娆儿多有忽略,她十二岁那一年,你让我们去寺庙上香,那天遇上土匪,娆儿掉下马车,当时的我并没有让福伯停下马车去救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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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娆奇怪的问:“这么晚了姨娘还没有睡吗?”又看了看她身后,见一个人都没有,就更奇怪了。
“上了年纪了,总睡不着,一想起三姑娘,想来找你说说话。”
林清娆看了一眼屋里,侧了侧身子:“好,姨娘进来吧。”
谭姨娘却笑着说:“今晚月色甚好,三姑娘陪我去逛逛吧,我们娘俩多久没一起散步了?”
林清娆看着谭姨娘脸上的微笑,点了点头。
谭姨娘牵着林清娆的手,提了一盏小灯,拐了几个弯,进了一条小路。林清娆在林家待了这么多年,从未见到过这条小路,就问:“我们家什么时候有这条路了?我居然从来没来过。”
“是啊,姑娘不知道,这条路通向一个水潭,那水潭景色极美,姨娘带你去看看。”
林清娆看着谭姨娘抓着她的手,道:“好。”周遭的景色越发的荒凉,林清娆却从没多想。
二人不知走了多久,终于走到那个水潭边。林清娆看着这清幽的水潭在朦胧月光的照射下,不时会显现出点点银光,水塘的水十分的清幽,旁边长了许多的杂草,不时传来几声蛙叫。
见林清娆打量起这潭中的水,谭姨娘便对她说:“这水十分特别,冬暖夏凉,如今正是盛夏时分,水正冰凉凉的,姑娘要不要去摸摸看?”
林清娆闻言好奇,往前走了几步,蹲在水潭边,伸手去摸了摸水潭里的水,果然水冰凉刺骨,在这个闷热的夏夜里,摸起来十分舒服。
于是林清娆就着这冰凉的水洗了洗手,正打算站起来,却感觉有人在她背后狠狠地踹了她一脚,踹在了她的屁股上,林清娆一时失去平衡,栽进了水潭之中。
金禧阁,房里的灯还没有灭,院子里的丫头婆子各自回房休息,四处静悄悄。只有今晚负责守夜的容竹坐在李氏床边的榻上与她说话:“太太这几天精神头越发好了。”
李氏叹了口气:“我只希望能够亲眼看见云丫头嫁人,便此生死而无憾了。”
容竹道:“太太说什么胡话呢?太太不仅要看着二姑娘嫁人,还要看着二姑娘生子,还要看大公子未来的小少爷和小小姐,长大成家。”
李氏一听,眼中多了一抹向往:“我又何尝不想,只是我这身子不知还能撑多久。”
容竹忙安慰道:“太太可不要这么想,如今有司太医在,想来过不了多久,太太的身子定会好起来。”
李氏听着,自己也觉着最近身体有好转,心中不由得多了一份希望。
主仆二人正闲聊,便听见外面有小丫头的说话声。
一会儿便看见谭姨娘打了帘子走进来。
李氏这个时候精神头正好,看着她笑着问:“怎么这个时辰你来了?”
谭姨娘见李氏一双眼比平日多了好几分光彩,说:“这么晚了,太太还没睡。”
李氏说:“白日睡多了,这个时候反而睡不着了。“”
谭姨娘道:“我也是睡不着,想来看看太太,既然太太还没睡,我就陪太太说说话吧。”
李氏点头。
谭姨娘便对荣竹说:“你且出去厨房去看看,这个时候有没有什么点心。怕待会儿太太饿了,好歹吃一点。”
容竹看了一眼李氏,然后行了个礼退了出去。
谭姨娘坐在李氏的床边两人对望着。
谭姨娘看着李氏那双眼睛突然就笑了,对她说:“太太,婢妾突然发现,其实太太的眼睛跟婢妾的生得有几分相像呢。”
李氏愣了一下,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。
谭姨娘却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话:“有件事情想来告诉一下太太。”
李氏看着谭姨娘,只觉得她今日与往日不同,却说不出哪里不一样,就着她的话问:“什么事?”
谭姨娘便淡淡地说:“三姑娘回来了。”
李氏愣了一下,然后问:“娆丫头回来了?什么时候的事?怎么不到我跟前来请个安。”
谭姨娘轻笑一声:“回来有半个多月了吧,太太不是每日都见到她?”
李氏眼中带上几分迷茫,谭姨娘便继续说:“司太医身边那位谢公子就是我们家的三姑娘。”
李氏一听心中诧异:“这娆丫头也太不成体统了。”半晌才吐出这么一句话来。
谭姨娘说:“是啊,婢妾也觉得三姑娘不成体统,所以决定替太太教训一下她。”
“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李氏叹了一口气,跟谭姨娘说:“让她抄两遍,女戒就行了,娆丫头才回来,也不能罚的太重了,免得她心里不好想。”
谭姨娘看着李氏那认真的脸庞,突然就笑了起来。
她的笑声十分尖利,李氏听着听着突然感觉身上毛毛的:“谭姨娘!你笑什么?”
谭姨娘没理她,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停了下来,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,然后对李氏说“”
“就在刚刚我把三姑娘推下水潭了。就是我们家后院那个封了的园子里那个水潭,深不见底。她肯定活不成了。”
李氏眼睛中是浓浓的诧异,呵道:“谭姨娘你疯了吗?”
谭姨娘却笑着说:“我没疯。”
李氏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:“她是你生的,你怎么亲手把她给杀了?”
“我本不想杀她的!”
谭姨娘说着,呆呆的看着窗外,“她是我养大的孩子,对我向来孝顺,虽然她总是看起来大大咧咧的,可我知道,她总是关心着我的,我不忍心下手的。”
“可是!她回来后我发现她那么出挑,若是她的身份被人发现,云儿这一辈子也就完了。”
李氏看着她莫名其妙,不明白她的话的意思,“跟云丫头又有什么关系?”
“太太,你吃过树皮吗?喝过脏水吗?你是清贵世家的嫡女,你可能从来都不会知道,饥饿是什么感觉,我娘死后我为了活下来,我去啃树皮,只为了肚子可以不那么难受,那个时候的我觉得,活着怎么可以这么难。”
“你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吗?我娘在那些下贱的地方给人唱曲儿,被人欺辱染上了脏病,年纪轻轻就去了!”
“太太你瞪着眼睛看着我是不是觉得好奇怪?你是不是觉得这些事情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?”
“太太!我娘的名字叫做谭英英,她本也是官家小姐,在她年少的时候,曾遇到过一个男子,她们情投意合,那个男子说要娶她,她把自己给了他。”
“可是后来!我外祖家遭了难,全家所有成年男子被凌迟,女子全部充入官妓,原因是有人举报我外祖父贪污,那个举报的人,就是你的外祖父。”
“老天爷的安排真奇怪,偏偏是你娘嫁给了我爹,当然,那也是你爹,我们一样是他的女儿,凭什么,你从小锦衣玉食,我却在苟且偷生,当我娘告诉我一切的时候,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吗?”
“清娆和清云满月的时候,爹病了,你千里迢迢回到扬州,那天我看着睡在一起的两个孩子,心里突然就起了一个念头,她们两姐妹就跟我们两姐妹一样,一个高高在上天之骄女,一个一生下来就低人一等。她是庶出,日后又怎会有好前程?”
“我把两个孩子掉包了,于是奶娘吴妈妈必须死,她带了孩子一个月,定会发觉,所以我让人在她的茶水里下了毒,她暴毙身亡了,后来没有人知道这件事。”
“小孩子长得快,你过了几个月从扬州回来,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女儿被掉包了!”
“清娆九岁那年聘给了锦王府,可是我怎么能忍受她盖过我女儿的风头?她一个庶女凭什么可以嫁去王府?什么天作之合,她也配?于是我安排人给她下了让她虚弱的药,让她不示于人前。”
可后来这件事情被拆穿了,当时我很害怕,便跟老爷自请去查这件事,借此机会我把所有相关的人远远发卖,还乘机处理了邓姨娘的臂膀。”
“今天我亲自对她下手,下手的时候我也很难过我也很痛苦,可是,这都是你逼我的!”
“你女儿死了,她被我亲手推下了水潭,你再也见不到她了,哈哈哈哈哈哈!”
李氏的脸色是出奇的难看,不过作为世家的主母多年,她逼迫自己冷静了下来,冷冷地看着面前状若疯癫的谭姨娘,问她: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?又想要干什么?”
谭姨娘看着李氏的脸色,只觉得多年来受的气都在今天发泄出来了,十分痛快。
“告诉太太,让太太也体会一下失去至亲的痛苦滋味儿。哎呀,说起来太太这么些年,作为三姑娘的嫡母,对她也算不上多好。可是那孩子在知道你的病是我害的之后,她居然劝我不要对你下手,即使她不知道真相。即使她以为我是她的亲娘,可是她还是那么善良,想要保护你。太太,你这么好的女儿就这样没了,难道你就不心痛吗?”
听见谭姨娘这么说,李氏只感觉全身的气血都往胸口涌,她死死地捂住胸口,然后“噗嗤”一声吐了一口血。
李氏的声音变得十分的虚弱无力:“你把两个孩子掉包,这十八年来,我对云儿世如珠似宝,百般疼爱,对娆儿多有忽略,她十二岁那一年,你让我们去寺庙上香,那天遇上土匪,娆儿掉下马车,当时的我并没有让福伯停下马车去救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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